十七 光怪陆离(2/2)
陈宇笑了一下,露出一个浅浅的酒窝。“就快到了,我的大小姐,你不用这样可以的安慰我了,诺,前面那个亮灯的地方就是了。”
是一场很别出新意的画展,顾小悠是这样评价的,那个画展是露天的,黑夜是最好的幕布,零星的几颗星星和整个画展倒是相得益彰,因为所有的画,画框上都是镶着金黄色彩钻的灯泡,和天上的繁星一样,画的种类也很多,什么类型的也有,都是陈宇的朋友林思扬自己画的,他其实绘画只是业余爱好,是一家广告公司的,偶然机会结识了陈宇,艺术家们的某些在情感和表达方式上的共鸣使他们成为朋友。他喜欢陈宇的钢琴,陈宇也欣赏他的绘画,能有情绪的完美表达。
“他应该是一个很优秀的画家的,他的画很有意境。”顾小悠煞有其事的评论着他的画。“可是就是类型太多,给人有些杂乱的感觉。”
顾小悠一面走,一面说,来参观的观众不多,画家本人在忙着别的事情,陈宇就没有去打扰他。他和顾小悠慢慢走着,停在了一副油画面前:画上面是一个瘦骨嶙峋的干柴一般的母亲,她的怀里抱着一个婴儿,跟她的身材相比,她的两个和自身并不匹配的白皙饱满的**倒是特别醒目,她低着头,布满皱纹的脸上眯着眼睛,看着怀中吃奶的婴儿,漏出的淡淡的笑意……
“这幅还是不错。”他和她同时说,继而相顾一笑,恍若都游离到了那母亲的无尽慈爱中去了。参观完毕,即将离开的时候,画展的工作人员拿来了哥笔记本,说是主办方想要征求大家参观之后的感想和意见,让大家留言或是什么的,顾小悠翻开那笔记本,到是很厚的一本,翻来翻去,竟然一本都快见底了,很多参观的人都写下了自己的感觉,却有一篇篇幅较长的映入了她和陈宇的眼帘,是一篇名为《不谈风月》的观后感:
“故事不是从一双玻璃鞋开始,也没有什么灯火阑珊处佳人难觅的感觉。不是如花美眷,不谈似水流年。夏娃和亚当我也忘了谁是谁的肋骨了。我只知道路西法成了堕落天使,就叫撒旦。可以用力起跳,仅仅脱离地心引力几秒,不是悬浮。亘古不变的不接地气吗?也不是,人在地上走,那里不是地,更何况南都的空气如此潮湿,怕是潮湿入骨都有可能。说不定我已经已经类风湿了还浑然不觉。人之初性本善,人之初性本劣?还是悲观世界积极人生与积极世界悲观人生之类的说说。距离可以美化一些东西,但时光不会停止改变。在我看来,人是死的,规矩也没有活过来。只有过去了的,被成为既定事实的记忆才最真实,随之定型的美好也不再会改变,因为它活在我们脑海里,那里永远不会缺氧,也不会有鲨鱼。
人要学的东西太多,纠结于与人的交流,理想和青春的报复,关于未来的幻梦。迷离的,心碎的,这不是一片战斗檄文,用不着舞刀弄枪。
这不是宿命的疼痛,也不用追问看不懂你瞳孔的原因。我很悲哀,很多人都认定了天下的宴席终究要散,虽然我也在怀疑。是我们太多情?还是世界太冷静?其实这些问题都是多余的,因为世界是个哑巴啊,他不说话,不知道是不是聋子,我想如果不是,估计也被问得快脑残了。比起你流泪,我更喜欢看你流血的样子。
告诉他们,我敢有多骄傲,就敢有多努力。我的三生烟火也换不来你一世迷离。老灵魂是很难兴奋起来的,所以假装还不如不做。因为连欺骗都是假的。马车越空,噪音就越大。离别,是星空,是夜晚,是大海,是沙漠,你笑一笑,你哭一哭,你皱了一下眉头,你难过了一下,我回忆了几年。你挥一挥手,我摇了摇头,寂寞的路分了岔……”
“这也算是观后感吗?”顾小悠问。“这是什么,也可以这样写吗?”
陈宇想了想,说“他写的是那时的心情,那时就是他看画展时候的心情,他写的没有错,只是看起来和画展没有太大关系。”
“这样也算达标吗?”
“本来都是抒发情绪表达感情的东西,他用文字表达感情,这画展的主人用画,他的文字给人的感觉也许就是他觉得这些画给人的集中感觉吧……”陈宇说。
“那他也算是一个奇怪的人了。”顾小悠说。
是,想来她自己不是吗?如果让她写,她写的还不是另一篇文章?不提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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