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姑娘（1/2）

我裹紧身上那件破旧的斗篷。

寒冷的风呼啸而过，在我耳边还留有余音。

我哈出一口白气，像吐出一团白色的固体，不等风一吹，就不见踪迹。

只有我脸颊上的湿润感证明它确确实实存在过。

许多户人家都挂上了红灯笼。

那橘黄色的光映在墙上，忽明忽暗，忽强忽弱。

像只冬季飞舞着的萤火虫，闪着温暖的光。

天已经黑透了，街道上只剩下无家可归的乞丐。

与无家可归的我。

每一户人家前都飘起袅袅炊烟，带着饭菜的香味。

充斥着人家里传来的欢声笑语，因许久未见而感发出来的唏嘘，一个母亲或者一个父亲对于游子的关怀，还有孩子们的童言无忌的约定、嬉笑。

还不等凝聚在耳边，就被寒冷的风吹走了。

在滁州城里，随处都可以闻到年的味道。

我揉了揉几乎僵硬的四肢，这件破旧的斗篷明显不能防御寒风。

我停在一家客栈前，依旧是紧闭着的门窗。

这已经是第四家了。

我叹了口气，试着挪动僵硬的双腿。

和郑问天那一仗，我消耗了太多的体力。

至于我为什么还在走，已经算是凭借某种力或者是意念。

我望着我缓缓迈动着的双腿，像是在看别人移动的腿。

因为没有知觉。

我被这个现象逗乐了。

咧开嘴笑出声来。

那寒冷的风像是有眼睛一样，争先恐后的向我涌来。

不等我反应过来，就把我苟延残喘着的热气，全部带走。

我悻悻地闭住嘴。

我以为我看花了眼。

在那拐角处，我看见一座酒楼，挂在上面的牌匾已经斑驳不清，摇摇欲坠像风中残烛中的老人。那座酒楼里昏暗的光辉透过窗户照在台阶上。

想是融化在上的温暖的夕阳。

我颤抖着手掐自己一下，疼痛感极慢地，吝啬地渗了出来。

我推开那扇雕着花的门，这冰冷的触感让我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