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时想不起来而已（1/2）

月望正式不用去上班的第一个周末，约了他在伦敦政经的学长。在去的路上，月望向柳珂介绍着这个学长的简历，语气中满是钦佩之情，甚至可以说引以为傲。从他刚考进伦敦政经就一直提携照顾，引荐过许多圈内知名的教授。虽然那时候教授力荐他留校，但他还是有理想有抱负的决定回国发展，进了投资圈。

月望在眉飞色舞的介绍，柳珂却越来越听不进去，思绪飘到半年多以前，他评价孙嘉一时候说的话：“要交对自己有价值的朋友”。说的应该就是这个学长这一类吧。

吃饭地点在地坛旁边的金鼎轩。北京到九点以后还开着的饭店不多，这家24小时营业的餐厅可谓是地标一样的存在了。环境虽然嘈杂，却透着亲切。柳珂当然知道这是月望精挑细选的地方，只有私交甚好的人才会在这样的餐馆吃饭。一笼笼点心冒着热气，金黄色的灯光透着暖意。

月望显得很随意，张罗着点菜，布菜，闲聊。配着生滚牛肉粥和虾饺，两个人从次债危机聊到两万亿的刺激，从学校时候的社团活动聊到北京的校友会。学长也很兴奋，不时高谈阔论，两个人相谈甚欢。

话到兴头，月望不经意的说出自己之前供职的咨询公司决定撤出中国，感慨着资本主义的迂腐和愚蠢。学长却不再接话，开始吹着勺子里的粥。

柳珂插不上话，也着实对于他们的话题不感兴趣。她一边听着月望的讲话，一边观察周遭的觥筹交错。气氛被学长对着勺子吹的一口一口气吹凉了。后面的话题，学长更多是随声附和，和桌上的流沙包比，显然月望的话题要无趣的多。连柳珂都感受到了气氛的变化，月望自然也有感觉，话题草草收场。

一顿饭吃完，学长拿起纸巾擦了擦嘴，叹了口气，看似真诚地说：“现在大家日子都不好过，你们是撤出中国，我们公司也在裁员。哎，你也知道，很多事不是我们这个层面能决定的。”

月望明显愣住了一秒，但很快恢复了风度，点了点头，说了声是啊。然后就开始给柳珂盛汤，失落的眼神虽然只是闪过一秒，却被柳珂看在眼里，她知道月望在掩盖自己的尴尬。学长放下筷子，整理了一下衣领，说：“这顿饭我来，你现在这个情况了吃饭再让你出钱不合适。而且还要跟你们说声抱歉，刚才吃饭的时候同事发短信说有一份合同出了点问题，催我赶紧回公司解决。这个时候大家都还是小心为妙。我就先赶回去了，实在不好意思啊。”

柳珂依然笑着和学长说再见，看着他走出餐厅，但一旁的月望已经是难掩失落，一言不发，低头吃完碗中最后一点煲仔饭。这个时候说什么都好像不太合时宜。月望是个要强的人，关于他大学毕业以后回国的决定，他一直只是说自己觉得回国的发展更大。但是这段时间在一起，通过他零散透露出来的只言片语，以及几次听到他和家人通电话，柳珂渐渐明白他肩膀上的压力。家里做的事进出口的生意，经济环境不好，人力成本上升，都是他迫不及待要回国工作的原因。

这个时候，柳珂知道无论说什么都会让他更尴尬。

“我们去看电影吧。”柳珂转头看着月望。

“想看什么？去电影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