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灵啊...（1/2）

冬天的北京仿佛是早起的天敌。被窝的温暖紧紧地把柳珂裹住，被窝里是淡淡的润肤露的香味，是自己一整夜贴着被子的结果。宿舍的暖气不算很足，手机闹铃响起的时候柳珂伸手去够床头的手机，感受到了房间的温度。她拧开床头的台灯，窗外还是漆黑一片。窗子上是液化凝结的水珠。

柳珂轻手轻脚地收拾好出门的时候，其她三个人都还在睡着。看着她们裹在被子里睡的舒服到流口水的脸，柳珂忍不住打了个抖，把大衣又裹紧了一些，关上门。

宿舍楼的大门还没有开，柳珂去值班阿姨的房门口把她叫醒，阿姨一看就是美梦做到一半被人猝不及防的拎起来的状态，眼睛半睁不睁，嘟着嘴迷糊着问：“这么早，去哪儿啊学生？”

柳珂一边抱歉地对阿姨笑，一边说，“朋友说有人能帮着找工作，带我去见一下。”

“这么早啊出门啊，这人住廊坊啊？哎，这年头找工作也不容易，我儿子明年也毕业了，我也发愁呢。学生，没准到时候阿姨还要来拜托你呢。”

“阿姨，我今天见的这人要是真灵，回头也介绍给你哈。”柳珂憋着笑说完，走出宿舍楼。

风一下子就打在脸上了。北京冬天的风，太狠了。

学校里只有路灯亮着，邹晓飞站在路灯下看着柳珂，周围都是暗的，这一刻柳珂觉得他有点像站在话剧舞台上，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打在身上，身影显得有些寂寥。

邹晓飞穿着浅棕色的羽绒服，但并不显得臃肿。看到柳珂，他把脖子上戴着的灰色羊绒围巾摘下挂在柳珂的脖子上，还是暖的。

上次见面还是短袖t恤，这次大家就都裹得像粽子。下楼的时候柳珂还在想，这么久没见，会不会见面以后显得尴尬，不知道聊什么？但是从邹晓飞把围巾给柳珂戴上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好像瞬间回到了从前。

这就是这段关系微妙的地方，好像天生的长在一个肢体上的两条手臂，可以各做各的事，在一起做事的时候也无需彩排演练，就能够默契纯熟。

校园里一片寂静，树都没有醒，只有他们两个是醒着的。在围巾的温度下，气氛有些暧昧。

车开到雍和宫的时候，这个城市又变了个样子，是刚醒来，一切重新开始的样子。

柳珂以前过年的时候来过雍和宫，这算是北京人过年的习俗之一，人声鼎沸，香火旺盛，基本是摩肩接踵地走到大门口。

她没想到工作日清晨的雍和宫是这样安静的。

街上行人并不多，路两旁的小店刚开门，穿着旧白布衣服的店员把店门口蒸笼里冒着热气的两屉包子搬回店里，香火店的店员走到街上来招待客人：“买香吗两位？走两步进去的价格就翻倍了，要的话便宜点给你，我做个开门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