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梦境偷窥（1/2）

与零彻夜密探的结果，自然是经典的上课犯困打瞌睡。

听着身为同行的勒娜特老师站在讲台上，一刻不停、反反复复地叽叽歪歪一些，他甚至早在人类出现以前，便已然掌握的“常识”，确实是能够作为最佳催眠利器。

结果就是被对方当作身体不舒服而频频关心，时间一久就是脸皮够厚的他，也会觉得不好意思，只得利用一些俗气却不失实用性的物理方法，来帮助自己强打精神，即使他的大腿很快就“叫嚣”反对。

睡意被成功驱散了不少，齐诺老师皱着眉头揉了揉发疼的地方，心下甚至开始埋怨不该对自己也下手那么重。有些纳闷那名小少爷，究竟是如何才能做到通宵整晚后再精神听课的，不想刚回过头向教室后排的“黄金五人组”看去，目光便定在了正趴桌上呼呼大睡的某人身上再移不开。

好么，原来这小家伙可比他惬意多了，难怪昨晚那么容易就能叫出来，原来是勒娜特不管他。

正思索着是否要亲自出面折腾下这位小少爷，却忽然间脑海中灵光一闪，于是他想到了一个更好的主意。简单地告知勒娜特老师自己需要暂离一段时间，男人找了间空教室坐下。

记载中，雷米尔的职务是引导受审判后的忠诚灵魂复活，因而其特殊能力为统辖神的幻视，所谓人们的梦、幻觉都属于其中，也包括先知们的“启示”。

而男人现在要动用的，便是这项能力。

小少爷在睡觉，于是他想知道，小少爷有没有做梦，做了怎样的梦。

闭目凝神，他开始侵入零的梦境，不想刚定睛看清了梦中世界，脑海中便只剩下了“离开”这一个念头。

他看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回来。”

他被梦的主人发现了。

男人没有丝毫犹豫与迟疑，抢在对方还未来得及动用契约将自己强制留下前，先一步离开了这个骇人的梦境。托这个梦的福，他知道了自家小少爷为何如此关注布瑞斯之战，即使他仍是对小少爷的这般行为极为不理解。

那是个永恒静止的噩梦，也或许只是个梦。

男人其实很少动用这种能力，更少会被发现，不想这次只是对小少爷开个玩笑，却好死不死地不小心玩脱，撞上了枪口不说，还撞破了一个惊天大秘密，或许是个大秘密，又被对方发现，自己百口莫辩，不如说压根就没有辩，然后落荒而逃。

他也知道，小少爷未必会责罚看到这一切的自己，他们本便是被契约绑在一条线上的两只蚂蚱，若是小少爷连自己都无法信任，恐怕也不会有更多能够信任的人选了，这些他都懂。

但他还是逃了，落荒而逃。

回到教室，他下意识地向教室后排看了一眼，恰与对方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果然，这名小少爷已从梦境中离开。

此刻对方双目清明不似刚刚苏醒，脸上不带任何表情，不如说是看不出任何表情，不喜不怒，只是盯着他，盯得他头皮发麻，盯得他脚步沉重，盯得他只能回给勒娜特老师一个极为僵硬的笑容。

他心虚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零，齐诺老师怎么了么？”塞缪尔的声音突然从耳边传来。

“没什么。”零淡淡回答。

“那你为什么一直盯着他看？”

“因为他长得好看。”

塞缪尔被噎住了，他不知道零这句话说得究竟是有心还是无意，总之说得很有道理，他无言以对。

齐诺老师长得好看不假，若是有谁敢否定，那必然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只是话说回来，零将话说得如此直白又未免太……突然想到从前班上女生间的一些“流言蜚语”，他甚至有些不免为零担心起来。

不会吧？零应该不会吧？那不是夏佐的属性么？

然后夏佐打了个喷嚏，毫无缘由地，然后塞缪尔顿时不敢再胡思乱想。

课堂时间过得飞快，临下课前，勒娜特老师一如既往地，令齐诺老师先行一步离开了教室。

大概正是因为这个所作所为，最近一段时间，勒娜特老师几乎荣登女生公敌排行榜榜首，而本人却是丝毫自觉都没有，惹得不少女生在私下说了她许多坏话。

但其实，勒娜特老师“公敌属性”加持的原因，其实也不全然是因为她极度照顾齐诺老师，还有部分原因大概可以归结于，长相极为标致的她，也是不少男生的暗恋对象。

长相比她差的女生会自卑，长相与她相当的女生会自负，却没有女生能比勒娜特老师更美——少女们的五官都还未舒展至他们人生中应有的惊艳，也殊不知那是时光磋磨留下的岁月的痕迹。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自卑激升为自负，自负者更甚自负，流言四起。

于是，勒娜特老师的形象便在师生中越来越差，结果是本人似乎都不曾留意。

伊卡洛斯吐槽“这别是个傻白甜天然呆”，夏佐冷笑两声噎了句“那全世界恐怕都只剩下了傻子”回去，塞缪尔表示吃瓜看戏，道恩兴奋发言“伊卡洛斯终于学会一些新词”，零沉默不语。

荒火与四方的联合教学还会持续多久无从得知，可以肯定的是，此刻一半人希望联合教学早日结束，一半人又希望联合教学不要结束。被誉为“吊车尾天才”的少年们被夹在中间，每日被魔鬼的训练折磨至虚脱，但也在不断地蜕变与成长，试图展现天才的光芒。

偶尔，齐诺老师也会给塞缪尔放个假，自己跑去指导别人，正如今日。

他确实是去“指导”了，只是每一次的对象都是同一人，也从未见过那人所谓的“舍友搭档”。

今日来“指导”其实不是为了指导，而是为了主动寻到这个小少爷聊一聊。上午课后他明明在老地方等着，更何况即使自己逃了对方也可以找到他，结果等来的只有小少爷走向食堂的背影。

按理来说会问的，最正常的情况应当是在他离开梦境睁眼的瞬间，小少爷便应该会出现在他身前。结果却是小少爷似乎真成了“傻子”，不闻不问，也没有任何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