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三点蹊跷（1/2）

“三点蹊跷？”伊卡洛斯疑惑，“我问的不是意外么？”

“听我说完啊，意外囊括在这三点蹊跷里了。”夏佐白了伊卡洛斯一眼。

“你继续。”

“第一，我释放了幻术的烟雾，但实际浓度却高了一倍；第二，我当时受混沌场影响对塞缪尔下了杀手，但一道法术突然出现击碎了我的武器；第三，我攻击的塞缪尔被替换为了幻术，但是在我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进行替换的。以上三点，是我在和塞缪尔这次的比试中，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夏佐注意到，每逢他说出一点蹊跷，伊卡洛斯的眉头便皱紧一分，待到三点全部说完，伊卡洛斯的眉头已然完全皱作一团，眼底更不乏震惊与疑惑。他也不去催促伊卡洛斯什么，只是开始详细地叙述起了自己与塞缪尔的战斗过程，以供伊卡洛斯在思索那三点蹊跷时参考。

伊卡洛斯知道，零与塞缪尔也清楚，就连仅仅是帮忙传了句话的道恩都懂，那被他称作“胡来”的夏佐的做法，其实就是想看看塞缪尔被逼到绝境时，能不能超常发挥。

他们也知道，夏佐之所以选塞缪尔做“小白鼠”，实际也经过了深思熟虑，并非只因塞缪尔好欺负。

佩瑞涅二级生们嘴上虽不愿承认，实际心中谁也不曾否认，塞缪尔与零的体术能力，几乎已经成为公认，前者可以仅靠体术战胜普通班学生，后者可以仅靠体术战胜优等班学生。他们当初被分配到末等班，只因当初对战对象均抽到了以赛亚，简直令人怀疑这是学校的暗箱操作。

就是在这样的基础上，夏佐选择了自己还稍微能够应付的塞缪尔。万幸的是，一段时间临时抱佛脚的加练，还真让他成功将塞缪尔“逼入了绝境”。

提问，末等班学生真的可以仅靠临时抱佛脚的加练，就提升到优等班学生的实力吗？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否则他们又怎么会被分配到末等班？只是现在顶着这个“末等班学生”头号的人是夏佐。因为他是夏佐，所以他便可以，和所谓的“末等班”无关。

战斗过程的叙述终了，伊卡洛斯将三次蹊跷发生的时间片一一摘出。

第一次蹊跷发生时，幻术的雾气浓度翻倍，但那时还只是热身运动与正式战斗的交替时机，塞缪尔还远未被逼如绝境，幻术的蹊跷不应与他有关才是。

第二次蹊跷，是塞缪尔在正常战斗中唯一一次，真正算得上被逼入绝境的情况，若是那时真的突然领悟到什么，倒是也合情合理。只是那道法术怎么看，也不像是进阶层次的法术，并非在攸关性命的时刻能够领悟到的类型。

至于第三个蹊跷点，那时塞缪尔虽不算被逼入绝境，但若真有所领悟也并非没可能，只是要将幻术做到甚至连夏佐都毫无察觉，又完全没有可能才是。

此刻，伊卡洛斯终于理解了夏佐所言的“百思不得其解”究竟是怎样的“百思不得其解”，他甚至觉得这根本不能算是“百思不得其解”，应是“百思压根不可能解”才对。答案除了“是塞缪尔用出的法术”一种便再无其他，却又套入三点蹊跷无一不与现实相悖，最终不得不予它否定的结论。

手指插入发间，指尖紧攥，伊卡洛斯苦恼地发出一声低吼，似对自己的无能感到绝望。

面对如此反常的伊卡洛斯，夏佐只是给予一眼淡淡的扫视，便拾起了床头尚未读完的书本，没有任何安慰，对伊卡洛斯的异状视若无睹。

算不上冷漠，只是自初见伊卡洛斯如此一面开始，夏佐便认定了他与此刻的伊卡洛斯，不可能搭得上话，因为他与此刻的伊卡洛斯并非同一世界之人。

说来也怪，伊卡洛斯这人其实脾气很好，总是温柔又不失礼貌地对待每一个人，无论他人开怎样过分的玩笑，他都可以一笑置之，仿佛不存在“愤怒”这种情绪。

对于当初塞缪尔给他取“骚粉色”绰号一事，他虽从不应声，但也从没真生过气，记得在塞缪尔第一次称呼他为“伊卡洛斯”时，他还极为关心地询问塞缪尔是否是病了。

只是，这样的伊卡洛斯，偶尔会流露出不同于往日的焦躁与埋怨，而发泄对象一直是他自己。

“仿佛是一个习于自责的人，除了自责就再无其他宣泄情绪的方式。”

这是一次放假回家，夏佐同一名幼年旧友聊起伊卡洛斯时，对方在听过他的描述后，给予伊卡洛斯的评价。很简单的一句话，所以他记得极为清楚。

如今再一细想，是真的意味颇多、意味深长。

“是挺蹊跷的，蹊跷到令人毫无头绪，只可能是塞缪尔用出了进阶等级以上的法术。”半晌，伊卡洛斯松开了头发，如此说道。

“问题就在于，唯独这一点解释不通。”夏佐接话。

“你有问问塞缪尔和零么？”

“没问，但零说应该没有外人插手。”

“应该？”伊卡洛斯抓住重点。

“他在第二次蹊跷发生时，感受到了多余的气息。不过没有追踪到，也有可能是错觉。”

“往往这种时候，肯定……”伊卡洛斯欲言又止。

“这种事没必要‘做好事，不留名’吧？而且别说压根追踪不到气息，零就连追踪失败都没有过。如果当时真有人，那对方实力绝对深不可测，这样的人插手这事有必要如此神神秘秘么？”夏佐分析道。

“你这么说也有道理……”伊卡洛斯未置可否，“而且还只是第二次蹊跷的时候出现……”

“对，我和零也都这么认为。”

“那塞缪尔怎么说的？”

“我没问他。”

“为什么？”

“因为零说恐怕塞缪尔自己，都不知道他拥有虚无元素的亲和力。”

“什么？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