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这都怨谁呢（1/1）

钱坤被陆鸣推到悬崖上，而他手里提着上官何群给的一块开发区的肥肉，这是陆功勋心里想的。

第二天陆功勋去了安胜支行，走进楼门，没坐电梯，途步上到二层楼来到行长室，敲门进去。此时的陈子蒙坐在他的老板桌前正在跟张胜利谈话，说谈话不如说是口舌激战。张胜利坐在一张木椅上，陆功勋看着这气势，就是行长陈子蒙居高临下仗势压人，见到陆处长进屋来像见到老朋友，立刻站起来走下他的太师椅，急前几步紧紧地握他的手请到沙发上坐下，而且同他坐在一起，彼此客气地寒暄问好之后，立刻恢复原来严厉的面孔和口气，命令张胜利回信贷科。可是张胜利没站起来，他篾视这两个人，他那张怒气冲冲的脸和咄咄逼人的眼睛横扫着陈陆二人，心里说我倒要看你陆功勋来干什么。他一直不服气陈子蒙对他的停职处理，充着陆功勋直截了当地说：“我看你们怎么对待陆鸣，如果是因为他是你处长的儿子……”

陈子蒙质问，陆鸣有什么问题？到目前为止也没查出那550万元出在谁身上，我们没有任何证据认定就是陆鸣干的！张胜利见陈子蒙搋着明白使糊涂，他画龙点睛地问：陆处长，这些话是给你听的，也是给我听的。鄙夷的眼睛一直盯着两位领导的脸。他说我为什么要上诉法院，实话告诉你们，我是在拆你的台，拆钱坤的台!

没想到张胜利的矛头会对准他陆功勋，他不想触犯张胜利，他儿子的事跟他是井水不泛河水，根本就扯不到一起，还是温和地解释，说他今天来是解释劳动人事部下发的文件，你的事我一概不牵扯，如果真的有问题可以找监查处的陈处长。有什么问题向他反映。

这些搪塞的话张胜利根本就听不下去，没好气地斜了陆功勋一眼，赌气转身走了。

张胜利一走可给陈子蒙说话的机会，至少不会因为忌讳而不谈正事只言其它，因为陈子蒙知道陆处长为什么来，告诉他如果是陆鸣的事要抓紧时间处理，夜长梦多，防止再出现变故。陆功勋见陈行长开门见山，索幸也直截了当把在家里讨论的结果向他说明，征求他的意见，让陈子蒙拿个主意。陈子蒙听后十分惊诧，急问：让陆鸣亲自把钱送到仪器厂？陆功勋说：像杀一惊百，对孩子的教训必须是刻骨铭心的。陈子蒙看着陆功勋大义凛然的脸面，打心眼儿里佩服地点头咂嘴，心里说还是当过兵的人不讲情面，心硬手段也高明。但是怎么把钱划到仪器厂的账上？他已经向钱行长汇报过了，到现在还没给他答复。陆功勋知道是到张胜利的问题在里边绞着？陈子蒙当下给钱坤拨通了电话，问他有什么打算。

正在跟纪检处的处长陈学讨论张胜利提出的上诉案的钱坤，听到电话里的陈子蒙问的正是这位不自觉的人，出的那么天大的笑话，实在让他脑仁儿痛，说他要亲自找他谈话，因为对张胜利的态度好坏，跟陆鸣的去和留有直接关系。他让陆功勋直接找张胜利，让他端正态度，不要自讨苦吃。

他是分行的行长，处理这样的大事只有他钱坤的话是最正确的，这是陈子蒙处理这两个人的基调，什么原因都不会离开这个理念。于是陈子蒙对陆功勋说：“张胜利是个少壮派，肝火旺，派头又盛气凌人，像老虎的屁股，即摸不得也碰不得，你已经看过了，你说我的工作能做进去吗？原因是有你儿子陆鸣在里狡着，而你又是陆鸣的老子。陆处长，不怕他给你出难题？我们的调查材料是绝对保密的，能够让你看也是行长的意图，当然也有我的原因。”

听到这里，陆功勋苦苦一笑不知道该怎么办？钱行长把任务推给他，如果为了儿子的安危让张胜利抓住理把子弄的他也说不清道不明，他又该怎么办？而且会牵涉到钱行长这位高官的仕途。他是处长，要维护行长的形象和利意。按陈子蒙的意见是矛盾上交，把张胜利这个球踢给钱坤，反正最后的主意都是他拿。正说着会计科长拿着报表敲门进来：看到两位领导先是礼貌地恭维问好，而后边说明来意边，把上个月的资产负债表和损益表摊在桌上，让行长看后签字报送分行，财务报告表即长又宽，占了大半个桌子。陆功勋不懂账务，只是站在听着看着。

陈子蒙看着表问科长这个月的指标完成的怎么样？科长说没达到定额，不过离年底还远着呢!存款总计数是820个亿，他没说零头，到年底还有五个月，完成了还不到三分之一。陈子蒙一听皱起眉头掐着指头计算：放款数字呢？科长说：总计数是660个亿，可是像华顿公司、京都仪器厂几十个国营大户的呆账、坏账就占了三分之一。陈子蒙在惊诧三分之一这个数字，这是接近一半的，他急而难奈地呲着牙抓着头皮，计划经济的包袱永远压在他身上。他接着问利润。科长把损益表压在资产负责表的上面，指着账面数字从上往下看……您看表上的后边，是三十二个亿，而真正能拿到的现金还不到二十个亿。陈行长，您能想听个笑话吗？科长边笑边问。陈子蒙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要说什么，但笑话是人人爱听的。科长抿着嘴看着他的脊梁，问他的背不觉得沉重压的喘不过气吗？陈子蒙摇头不明白他在指什么，科长说他背上拖的是块石碑，而且这块碑一年比一年重，一年比一年大。这是什么笑话？陈子蒙笑而不语，觉得很不理解，他用眼睛问这位科长你在说什么？科长说这些厂家的利息从来没还过，而贷款每年还要增加，因为工人要发工资，而我们要收回放款利息，最后只能加大放款数……他指着表上的数字：你看你看，这是放款余额。陈行长，您说您身上的石碑能不重吗？旁边的陆功勋笑了，说陈行长是个王八，年轻时没当上，现在当才有滋味呢!他问陈子蒙还能拖多少年？陈子蒙大笑，说拖一年是王八，拖十年也是王八，如果有那么一天，让你接我的手，会不会把身上的石碑推倒另来？陆功勋不想说，但又想这陈子蒙惊诧三分之一这个数字，这是接近一半的，他急而难奈地呲着牙抓着头皮，计划经济的包袱永远压在他身上。他接着问利润。科长把损益表扑在资产负责表的上面，指着账面数字从上往下看……您看表上的后边，是三十二个亿，而真正能拿到的现金还不到二十个亿。但又想这是既是开晚笑又是痴人说梦何必当真。于是说：让不愿当王八的人当王八，可是谁又愿干这个差事呢？除非改换门庭，不然只好爬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