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乌衣巷内（1/2）

今天乌衣巷内格外热闹，像似他们家结婚办喜事般张灯结彩。萧老爷在书房里，推开一张宣纸，举笔写上“峥嵘”两字。这两字苍劲有力，张弛有度，宣纸上的墨痕已经皱起几个褶子，这两个字似乎是是雕刻上去的。

萧家是当地的名门望族，他们的祖辈曾经在朝廷当过武将，家境殷实，人丁兴旺。到了萧鹤这一代遇上这战乱之年，他从小努力学习，中过举人。辛亥革命爆发后他又弃笔从戎，带兵打仗。有一年，他突然接到家里来的电话，一帮黑衣人闯进家中，烧杀抢掠，只有小娘出门在外，才幸免于难。他带着妻儿火速赶到家中，发誓要报这血海深仇，何这几年总感觉这伙黑衣人就潜伏在自己身边，每当要进一步查找线索，线索就中段了，死无对证了。他现已迈入中年，膝下无子，大女儿又出洋留学多年，音讯全无。萧鹤摸摸胡须，就这样把体弱多病的小女送去军校，不知是否明智，额头的皱眉深深地凝成了一个川子。

老太太拄着拐杖走进来：“鹤儿，已经决定就不要再犹豫，这战乱之年，我们又能保护得了这孩子几年，是该让她离开我们，好好磨练磨练。她流着我们萧家的血，也会是个铮铮铁骨的好孩子。”

萧鹤抬头看看小娘，脸上露出一抹坚毅的微笑。

“太太，你别忙了，二小姐的行李我都收拾好了。宴席也已经准备好了，请老太太、太太、老爷就坐吧！”张妈干活利索，几大箱的行李都收拾得妥妥贴贴。

太太一会儿哭，一会儿高兴，连她自己都搞不清楚，女儿这一走是喜是悲。

萧清然一脸沉静，外人根本猜不透她在想什么，她正用几根细长葱白的手指拨弄着玫瑰花瓣，她这几天把新鲜的玫瑰花瓣全摘下来，做成了干花。这些干花瓣依旧色泽鲜红，而这香气是越发浓郁了。

宴席上，大家又是举杯，又是祝贺，关切之词是接连不断。萧清然落落大方，一身红装，映衬着她的一张苍白的小脸如若粉桃，一一与奶奶、父母、亲朋好友敬酒道别。

深夜，萧清然难以入眠，这15年来，都未曾离开过家半步，虽然一直都很羡慕姐姐出国留学，但是前路茫茫，萧清然转辗反侧。

欧阳御剑在床上也翻来覆去，母亲轻轻推开房门，为他拉上毯子盖好。

晨曦微露，天边被火烧云烧得通红，萧家已经备好了车子，老太太、老爷、太太聚在萧清然身边，难分难舍。

欧阳也带着御剑赶来，把行李装上车。车子很快出发了，也只剩下了萧清然和欧阳御剑两人面对面地坐着，不知从何说起。车子一个颠簸，御剑闻得一股玫瑰香味直钻鼻孔，就看见一张放大的脸，一个激灵就用手掌顶住了清然的脑袋，

“你今天早上吃了小笼包。”

“管我吃了什么。”御剑犹豫了一会儿，没好气地答道。这什么鼻子，早上吃了什么早都入肠了，也能闻得出来。“你的右手有当归、党参的味道。”晕，这也闻得出来，这是昨晚父亲教他抓几味中药，以备不时之需。

欧阳御剑看了她几眼，有两下子，不是传说中的娇滴滴的公主。

一路颠簸，终于来到了火车站。清然这纤细的身子早就被震得扇了架似的，隐隐做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