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良嫔之死”(1/2)
软榻之上的女子冷汗直冒,嘴里一直迷糊不清的念着经书上的言语,忏悔着。刘怜儿眉头紧蹙,身处的左右手分别缠上了绷带,脸庞之上泪珠依稀还未风干。
“大人!公主身体虚耗太多,虽老夫能够将错骨的双手接回,可毕竟难以灵活。如今身体又难受更多的武力较量,大人身居高位,又何必和公主三言两语较量了去。”允诺的身侧是一直从西夷跟随而至的大夫,好言几句是跟随,可谁都没法忽视将帅身边的人脖子上还有那么明显的一条伤痕。“老夫再好的医术也经不起这么折腾的身体。”
身侧的大夫越说越是激动,他想到了什么,赶紧住了嘴,又干涩地开口,“大人是否受祭祀之苦?”
允诺原是痛苦担忧的神情,听得大夫一席话,最后猛地打了寒颤,才留意到发生的一切,最后咬着牙硬吞着什么。“胡说什么!”
“下官失言,下官失言了。”说着又节节败退,焦急欲语其他,慌忙之中又捧着上位,“大人乃是万里选挑的勇士,天赋秉性,怎是一两语言就能够诋毁的。”
赔笑着致歉,他或多或少带着一些研习医术的乐意,最后自顾说着,“除非大人有奴了,呵呵,可这怎么可能呢?”
说着说着,又自顾惊了一拍,抬眼欲寻之时,才被截断了话语,允诺言语中诸多不耐烦。
“好了!允诺不想再听到其它多余的恭维之言!”允诺挥手打断了民医寡薄一连串的求知欲,双腕桎梏着紧凑的衣袖,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康健身段,“只一点,公主一直活着,实处都用原先上好的药石!”
“这……大人要求实在苛刻。”连神医之称的民医寡薄也为难了,斜侧着头思量着,“实不相瞒,现今公主身体过虚,若是再加一时心灰意冷,恐是神仙难救呀!”
“一时心灰意冷?那是什么。”
“是公主万念俱灰,所以顽抗着不愿接受活着的希望。”名医话中亦多了一层犹豫,细腻着所得宫医之术的言语。
允诺觉得苦闷,叹息着的同时忧伤接踵而至,“你是说,公主想死却不愿独活?”
“是的!”
“她是本帅的女人,一个西夷的女人,你居然说她不想活下去?”
民医寡薄被惊着了,眼中深锁着转动的眼珠子,额前是细密的薄汗,最后犹豫再三才毕恭毕敬地站在允诺身后,苦口婆心地规劝着,“并非上好的药石之策就能补回元神,所以老夫也束手无策!”
“你可听好了。”允诺眯起了双眼,深吸着一口气,微抬的额头,已是清冷了人情温暖。转身间,伸手压在了医者的肩膀之上,又施了施力道,“本帅要公主活着!什么元神?之后再补回去。”
“母妃,怜儿好痛,好疼啊!母妃!”病床之上的怜儿发出微弱的呻吟,伸手之处却不知哪处疼痛,就如西夷幼小时的兽群,寡鸣着。
“母妃?”
允诺几不可觉地皱起了眉头,最后的怒火扯回了寡薄的疑虑猜测,强行拉起民医寡薄的领子,怒道,“她在喊疼,医师可是听到了!”
“这……疼痛可缓解,命理可在天。老夫才疏学浅,实在是无能为力呀!”
“滚!”允诺气愤得将民医寡薄一把推开,火气更是乱串,着力之处,褶皱了老者一身素白衣饰,“滚回去看你的医书,救不活她你就不用再回西夷了!乱军之处自有你投效的地方。”
“是是是……”民医寡薄应和着退了下去,又结结巴巴地呼应着。“不,不不,下官不敢,这就回去想法子。”
“好疼!怜儿好疼!”刘怜儿主意识地听到耳边有争吵之声,只是疼痛一直主导着,他人更是不知。“有人……好吵。”
恍然中,允诺却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床头,西夷似乎就是兽群聚集之地,总喜欢慢慢地凑近了自己的同伴。贪婪的汲取怜儿脸上的温度,舌尖拭去怜儿眼角的泪珠,举止轻浮而又哀伤。
“真有那么疼吗?”允诺不知餍足的舔舐着怜儿的伤口,眼中擒泪,“早知道那么疼,公主就该行了女子之事!怎就惹了这无端的祸事?”
“公主放心,允诺不会让公主就此死去的!”允诺的来自地狱的声音在怜儿耳边响起,偏偏又染上了沙哑着的温柔,“既然公主都知道了!不肯就此屈就,那就……就此从了吧。允诺为公主夺得了整个皇朝,西夷才是皇朝的主宰。”
“允诺知晓,公主一向在乎生母,想必现今即使戴孝,掬手处,也不会就此丢下生母不管不顾!”允诺轻吻着怜儿一扇一合的双唇,满足着已经拥有西夷姻亲的轻吻礼,却偏偏更似痛苦的哀嚎,“那么自今日起,就让整个宫廷与公主共存亡,陪着我娇贵的公主绝食断药,你说这样是否更如您意呢,我的公主!”
“母妃?绝食断药?”允诺阴深冷酷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入怜儿耳中,刘怜儿原本紧皱的眉头更加深锁了。
“是,公主殿下。”
怜儿想要大声呐喊,事实上已经开口低吼。想要抓住允诺厮哄,却发现剧痛让自己睁开眼睛都是难的。眼角的泪滴是逼迫的痛苦,脸部绞痛着,连声音都如梦似幻,“允诺什么都知道。”
“公主。”温柔的执手礼,眉目间落下了舒缓吻记。
断断续续的,最后连成的一句话更似求救之语,却是毫无目的头绪。
“他……真的言出必行!”
“呵呵……”
怜儿了解过西夷祭祀之礼,又是一手扶持宫廷的暗将,总目睽睽之下他就是个言出必行的人。
“公主就此同病魔争斗着,如果唯一的解脱代价是赔上生母的性命,那么这个代价太重了。”
刘怜儿的泪掺和着脸颊的绞痛,滴落耳间是醉意。却真听得一旁的允诺更似掺杂着细碎,“要公主的母妃陪着公主受苦受累,公主一旦醒来,最后又该如何自处?”
“如果公主不想再失去亲人,那么权当是为允诺养好身子!为一手提拔的西夷保全自己。”允诺甚至用上了命令的语气,霸道的语言毫无商量余地,“允诺可不想最后得到的是公主的尸体!公主若是连祭祀中最高贵的屈膝之礼都无法受起,一切也就徒劳了。公主,你可是允诺选择的女子,别让西夷失望了。”
“为什么?”刘怜儿疼痛得无法思考,潜意识中又是迫使着自己醒过来,整个人困顿在梦靥之中。“可恨啊!”
木质的镂空里间,阳光照射着大殿,爬射进了镂空门道。允诺的语言,成了刘怜儿的痛,泪水沾湿了枕巾。久违的阳光刺痛了眼睛,嘴边是温热流动着的触感。
一直给刘怜儿喂药的宫廷侍女看到刘怜儿睁开的眼睛,吓得后退一步。只听得一声碗碟碎裂的声音,之后小丫头非但没有处理地上的碎片,反而惊喜的往外头跑去,裙袖在提拉之间拖走了一地水渍,边跑还边大声嚷嚷。
“公主醒了!公主醒来了。”
不消片刻,允诺便押着民医寡薄进入殿中。在看到允诺的瞬间,怜儿无光的眼神慢慢地被仇恨填满,眉目之中满是仇恨,浑身依旧是不可抑制的颤抖。
“你总算是醒了!公主。”允诺无视刘怜儿仇恨的目光,质疑中依旧半扯着嘴角,最后对着民医寡薄吩咐着,“医师,快去给她看看!”
民医寡薄被允诺粗鲁地往前推去,战战兢兢地把着脉,只是刘怜儿一直抗拒着,嘴唇半丝不着汤药处,垂首撇头。
“大人!这……”民医寡薄见状,眼神示意允诺,等待着指示。
刘怜儿垂低了头去,浑身压抑着,几夜黑暗的苦楚,却又隐忍着什么。
“怜儿,别胡闹!”允诺轻声呵斥着,言语之中的关心却是怎么都掩藏不住。他伸手按住刘怜儿明知会乱动的身体,依旧制衡着力道。
“母妃?带本宫去见母妃!”多日来未开口,最后就连声音都不那么自然贴切,沙哑低沉。
“那就把完了脉相!”允诺依旧是那么的不可一世,宫廷之处做着蛮夷之事,即使言语中透露着温柔。
“哼!”刘怜儿不知拿来的勇气,丝毫不领情,她张口一抬头,就对着试药的名医咬了下去。
“公主!”医师未料到这么一出,连连告饶,就想直跪在了暖热的木板之上,眉目间半是探究半是不解,“公主饶命呀,老朽枯槁,经不起折腾呀!公主饶命啊!”
“松口,怜儿!”允诺才惊住,恶寒之中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他们分开,刘怜儿的唇上染上了鲜血,剧烈地咳嗽着。
“咳咳,带我去见母妃!”怜儿坚持己见,此时尽管抑制着颤抖,害怕着落了泪,“未能得见母妃平安,本宫能使医治成了笑话!”
“你!”允诺伸手就想朝女子挥去,所握之处,娇小的脸庞甚至没有他的手掌大。置于空中的右手硬是狠狠地抽了回来,放于身后,紧紧成拳。“这是宫疾,速传了良药服下,若是片刻耽误,你知道的。”
“是是是。”寡薄捧着医书退了出去,跌走着几步,又折了回来,随后满头大汗跑了出去,顺手就抓了随侍,去了药方,最后又提着裤裙,捏着医书端着身段,静立着身侧。
“允诺,本宫生母何在?”
“传!”一气呵成,允诺怒传着,又似对着空气发泄着怒火,眼神中清醒了许多,“现在可以让医师把了脉了吗?”
“等见到……见到母妃之后!”怜儿使劲喘息着,保持着呼吸的顺畅,面色却突地苍白。
“公主,你可不要得寸进尺!”允诺身段而下,屈膝一拳打在刘怜儿的枕间上,双手撑在怜儿身前,将她整个人悬空提面。“不然就真的见不着你的生母了!”
刘怜儿怒目而视,辱骂着,唇角是未干的泪水,撑着疼痛叫嚣更甚,“贼寇!养着你的仇人,好玩吗?”
“哼!”允诺听着又是冷哼,“也许在西夷军帅中,所处之地俘虏的女人多了,对于公主这样倔强的女人尚有新鲜感。所以?就算是仇人,怒气所至,养着怡心养性也是挺有趣味的,不是吗?”
“你!”怜儿气得原本苍白的脸色通红一片,牙根紧咬着。
“所以在允诺还没有失去这个恶趣味之前,公主最好有自知之明,不然恐是得不偿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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