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追溯往日（1/2）

下午出去吹了凉风，晚饭时又喝了些凉饮，睡觉的时候，念珠感觉小腹隐隐作痛，但也没太在意，到点就睡了。

那一夜睡得很不好，凌晨三点多时被腹痛痛醒，去了洗手间，才发现生理期提前了。

念珠躺在床上，盖着被子缩成一团，她身量本就纤细，这样躺着只感觉更显娇小。腹部绞痛难受，身上没有一起力量，她本来就有些宫寒，这次来例假受了凉，肚子痛的快支撑不住。

平躺，侧躺，趴着，蜷着，怎么都不舒服，念珠脸色泛白，额头浸出层层薄汗，腹部的抽痛使她浑身颤抖，真的很久没那么疼过了。她忍不住呻吟出声，一个翻身，从床上连人带被子整个滑到地板上，她索性裹着被子，蹲在床头，一动不动地呆了很长时间。这样，好像舒服些。

朦胧间想起今日是国庆节，明澈昨晚说要带她去爬山呢。她嫌假期人多不愿意去，结果今天可好，不怪她不愿意去，是真去不成了。

腹部的疼痛一波波袭来，疼得睡不着，她想起那年的大年初一，除夕晚上他们一起看了春节联欢晚会，一起夸了年，他那晚在她们公寓客厅的沙发上凑合着睡了几个小时，初一的早上，好像就是在这个点，他早早把还在睡梦中的她叫醒，两人一起喜迎新春。

天还未亮，伴着万家灯火，在那个小小的公寓里，她下饺子，他放鞭炮，一起过了年。

春节当天，都说起得早过得好，她是不在意的，他却一遍遍在口中念叨，好像真是那么回事一样。

吃饺子前，他塞给她一个红包，一共六张红头毛爷爷，他揉了揉她的头，说，“咱们两个一起过年，我虚长你两岁，算是长辈，给你发个红包，来，现在你给我拜个年吧？”

她赏给他一个白眼，反手把红包又塞给他，笑道，“祝您老今年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啊。”

吃过饺子，时间还早，别人家都要和家人一起成群结队的去给长辈拜年的，他们没事可做，来到阳台赏雪，哈气成冰的天，赏着万家灯火，等天一点点变亮。

当东方终于露出鱼肚白，明灿灿的朝霞点亮远处的天际时，他忽然转过头，很认真地看着她，对她说，“顾念珠，敢不敢跟我打个赌，给我七天时间，你打开心扉，不逃避，不躲闪，以内心最真实的感情面对我，给我七天，我会让你爱上我。”

她闻言微怔，随即却笑开了，可明明笑着，眼底却隐隐浮现一抹寒若冰霜的幽光，她说，“明澈，别说七天，就是七年，也不可能。”

不知是因为对自己的心太过笃定，还是早已放弃了这世间最美好的幸福，为了让他死心，她这样答他。

后来……后来她发现自己好像输了，可还没来得及和他承认她输了，他们的缘分，就戛然走到尽头……

念珠没有关房间的灯，明澈要带她出去玩，起得很早，天色刚刚大亮就下楼来敲她的门。穿着她买的那件外套。

见她的房间灯亮着，他有些奇怪，轻轻敲了几下没人应，念珠没从里面锁门，他尝试几下自己开了门，然后就见到她在床下缩成一团的样子。

明澈的心一下紧绷起来，三两步来到她身侧，他一膝跪地，伏下身子，一脸紧张地询问她怎么了？

念珠隐约感觉耳边有一阵风拂过，然后就听到明澈清朗的声音，她抬头对上他的眼眸，在他关切的目光中，她看到自己在他瞳孔中的憔悴身影。

见她不答，明澈又问，“念珠，你怎么了？”

她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回答，他偏头看到床头柜上的一包女性用品，心有所悟，在从前的记忆中，她在一次例假时也是这样十分痛苦，他伸手把她揽在怀中，柔声问她，“还是跟以前一样，那么疼吗？”

她在他怀中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不可闻。

“要不要去医院？”他问。

她笑他，“这哪有去医院的？”

“那我去给你熬些姜糖水，嗯？”

她轻轻摇头，“不用，陪我一会儿就好！”

“疼了一夜吗？怎么不叫我？”他的问题似乎很多。

她疼得厉害，没什么力气，声音很轻，气若游丝一般，“后半夜才……疼起来，可能昨天受了凉，所以才疼的……那么厉害。”

他把手探进被子，摸到她的手，不由眉头一皱，竟然没有一丝热度，不用说也知道身上基本也是这情况，他打开被子，把她圈在怀里，又把她和自己一起用被子裹严实，她看着他的动作，有些惊讶，“明澈，你干嘛？”

“裹得像个大粽子，身上还没一点热气，你说我干嘛？”他眉眼间尽是疼惜，却没好气地说。

她身子没力气，他在身边，瞬间有一种围着一个大火炉的感觉，便任由他抱着，也回抱住他。

“今天...是不能出去了。”她说。

“嗯，没关系！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他答。

两人在被子里，相拥而坐，念珠夜里睡得不好，意识混沌，两人有一答没一答的聊着。

“明澈，你还记得那时，大年初一的下午，我们干什么了吗？”她忽然问。

“你为什么不问上午或者说是早上，我们干什么了？”明澈想起那天的事，唇边挂着笑，好整以暇地开口。

“没干什么啊，不就是看春晚重播吗？”她答。

“看春晚重播前，吃过饺子后，干什么了，说了什么，你想不起来，要不要，我提醒提醒你？”他低头看她，眼睛里藏着几分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