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送信（1/2）

司马晞得知陈姝去了县衙，不由得心中一惊。情急之下，猛然坐起身来。他身上有伤，又晕迷了一日一夜，这下起得急了，只觉得脑袋“嗡”一声，一阵眩晕这后，眼前金星乱冒，险些又晕了过去。

老头见司马晞忽然坐了起来，也吓了一跳，急忙伸手来扶。

“你还敢起来？你不要命啦？就算你不想活了，也别在这里逞强，没得砸了老夫的招牌。”

司马晞一边拂着额头，一边追问道。

“她……，她什么时候走的？”

“走了有快半个时辰了，这会儿想来已到了县衙。”

司马晞心中焦急，她走了这么久，这时再想去阻拦，也已经来不及了。于是向那老头问道。

“先生，你这里可有笔墨？”

老头闻言哈哈一笑。

“没有笔墨，老夫拿什么给人开方子？”

“烦劳先生，将笔墨借在下一用。”

“不借！我这里是医馆，又不是教书的学堂。”

司马晞急道。

“先生既是医者，当以救人为先。此事关系到在下兄妹二人的性命，若先生能帮在下将书信送到，在下愿赠先生十贯钱为谢。”

这老头听说只要把信送到了，便有十贯钱可拿，自是高兴。只是他又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司马晞，实在不像是随便拿个十贯、八贯钱出来打赏的贵人。接着又想，就算他肯拿十贯钱来打赏，那送信之地想必也极其遥远。如今这兵荒马乱的世道，出趟远门着实不易，别再出了什么差错。这老头心中虽然这样想，但他开这医馆，便是三、五个月，也赚不到这十贯钱，心中不免有些犹豫。

司马晞见他已然心动，只是不知为何还在犹豫，于是便加价道。

“若先生嫌少，那么二十贯如何？”

这老头听司马晞要给他十贯钱时，便已经心动，这时听他又涨到了二十贯。有道是‘有钱能使鬼推磨。’看在这钱的份上，这老头心中再无顾忌。

“公子，这信要送往何处？远吗？”

这老头见有钱可拿了，说起话来也客气了许多。

“不远，不远。只是临近的舞阳县中。”

舞阳县距此不过七、八十里地。此时已过了正午，算来只要走得快些，明日黄昏之前也就回来了。老头见距离不远，又有这么多钱可拿，当然心中高兴，但他打量着司马晞的穿着，实在不像是有钱之人，但好歹门外还系着两匹马。就算司马晞拿不出钱来，还可以将马卖了，想来也差不了多少。只是有些话还是要说到头里，别到头再抵赖不认。

“公子，老夫若将这书信送到，你当真给老夫二十贯钱？”

“先生放心，我定会在信中言明。只要先生将信送到了地方，他们自然会赠先生二十贯钱。”

“倘若他们不肯给呢？那老夫可要用你门外的马匹来抵账。”

“好，一言为定。若他们不肯给你，先生只管将外面的马匹牵走。”

老头听罢，心中再无顾虑，转身去堂前取来笔黑纸砚。

司马晞混身酸软无力，下不得床，只得坐在床边，让那老头转过身去，蹲在地上。然后自己将纸铺在老头的背上书写。老头这时满心欢喜，也不等司马晞多说，便蹲下身去。

此时，司马晞执笔写字也颇为费劲，用了近一柱香的时间，才将信写好，又封入信笺。随后，交在那老头手中。

“烦请先生骑上我的马，即刻出城，将此信送到舞阳县，建武将军府中。一定要在黄昏之前赶到舞阳县城，否则城门关了，便一切都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