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攻心（1/2）

那黄胡子是这群胡人中出了名的勇士，听到尖叫声，他第一个冲进了院子。他以为会遇到汉人的伏兵，正想要大杀一场，却不想院中之人虽是汉人，但只有一男一女两个。那女的身穿一条鹅黄色衣裙，年纪虽小，却姿容绝世，让人过目难忘。而那名男子也是长身玉立，相貌堂堂，与这少女堪称一对壁人。

黄胡子见那男子扶墙而立，面色苍白，显然不是身负重伤，便是久病未愈。顿时放下心来，又见陈姝貌美，心痒难奈，不及将弯刀还于刀鞘，便伸出左手来抓陈姝的手腕。

陈姝万万没有料到，那黄胡子说笑之间，会忽起杀心，一时惊慌，这才叫出声来。但这些天来连逢变故，片刻的惊慌过后，陈姝便已缓过神来。心中暗暗盘算着应对之法。可那不待她想出办法，那黄胡子便伸手抓来，心中一急，大喝一声。

“你敢碰我？”

这句话却不是汉话，而是匈奴语，而且说得字正腔圆，竟然将那黄胡子也给唬住了，伸出来的左手也僵在空中，他心中诧异，眼前这少女的穿着明明就是汉人，何以会说匈奴话，而且还说得如此标准。

司马晞在边关戍守多年，这匈奴话，他虽然也会说上几句，但只局限于日常问候之语，要想真与胡人对答，却差得远了。但饶是如此，若要只是听，却也能懂个十之六、七。他不知陈姝的来历，听她竟然会说匈奴话，倒让他也有些意外。

陈姝心中本没有万全之策，但见随口的一句匈奴话，但唬住了那黄胡子，心中反而有了计较。

“你们的首领在哪里，叫他来见我。”

陈姝这几句话说得颇有一番气势，隐隐有命令之意。

众胡人面面相觑，一时倒真猜不透眼前这貌美的小姑娘，究竟什么来头。众胡人拿不定主意之际，有人便偷偷出去禀告给他们的首领。

不一会儿，院外又走进来了一个胡人，约莫三十余岁，鹰眼阔鼻，虎背熊腰，一双眸子竟然发着蓝光，甚是吓人。

众胡人见他走到近前，纷纷施礼让路，那黄胡人见这人进来，虽然也退在了一旁，却不施礼，显然与这首领关系并不融洽。

陈姝暗自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胡人首领，然后问道。

“你便是他们首领？”

胡人首领神态甚是傲慢，不答陈姝的问话，反问道。

“女娃娃，你是何人？”

“家父乃是这凉州刺史，张寔。”

那胡人先是一楞，接着便放声大笑。周围的胡人也似乎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跟着笑了起来。

陈姝知道定是哪里出了错，只得佯怒道。

“有何可笑？”

那胡人首领又笑了一会儿，才敛去笑容，说道。

“我笑你冒充何人不好，偏要冒充那张寔的女儿。你可知道我们是从哪里过来的？”

陈姝一听，已明白这些胡人竟是从凉州而来，而且必定见过蓉姐姐。果然，那胡人首领不等陈姝回答，便已经接着说了下去。

“我们便是从凉州城而来。素闻那张寔膝下只有一子一女，巧得很，离开凉州城时，都让我见到了。不过他那女儿长的可真不如你漂亮。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