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讥嘲（2/2）

又无急事何必行走如此快速。然霜怪异地扫了背影一眼，继续低下头，一下一下慢慢擦拭兵器。

擦完了兵器，就开始打扫所有长廊的地板。一张宽大的巾帕浸了水，卷成长条状，往地上一扔，人蹲下来双手按住两边，屁股往上一撅，腿往前使劲儿，便是几个来回了。

因为早些时候，在掖庭司做惯这些粗活。她也就适应的格外的快了。

实际上，世上所有只要心中无所谓，那就什么都很可得了。

不论来往走过多少鄙夷的眼神，居高睥睨；耳边划过多少流言蜚语，暗含讽刺。她都不由心，只做自己的事，且将其当做念力修行。

忽然，一双白净的手伸过来，重新宁了一个帕子，并蹬蹬蹬地就跑了几个来回，回来洗濯。

然霜发愣，抬眸看去，惊讶：“林寿，你怎么来了这儿？”

“恩人，我自请调到这儿来，就想着能够帮着恩人一些，平日里也能伺候伺候你。”林寿灿然一笑，自顾干的很欢快。

然霜忽然怒上心头，喝道：“胡闹！这儿是你能来的地方吗？还不赶紧回去！”

林寿不管她：“我不回去，恩人，我已经调过来了，就要一直跟着恩人。”

一把握住林寿的手，不让他继续搓洗帕子，然霜有点发急：“我不管你怎么过来的，但趁现在还来得及，赶紧离开。”

林寿坚持己见摇了摇头：“不要，恩人，我不离开！”

然霜无奈的回答道：“待四殿下回来，你怎么交代？”

林寿微楞，随即无谓地撇嘴道：“待他回来也没什么所谓，反正太后定然也看我不顺眼，与其等着将我赶走，还不如我自己提前走人。跟着恩人，您还要护着林寿一点，”说着露出微微显得有点蠢的笑，“就像在掖庭司里那样。”

然霜很像扶额：“林寿，这里是东厂，可不是掖庭司。”

“我知道啊，”林寿一把抢过她手中的帕子，殷勤地拧了擦地，便道，“恩人，往后有我林寿在，就不让恩人你做这些重活了。”

然霜手里空空，心中也有点无力。

知道再跟林寿纠缠下去，他也不会听，索性就由他去了。只是叹息一声，叮嘱他：“往后在这儿，你定要低调行事，平时也装作不认得我，知道吗？”

林寿奇怪：“为何啊，恩人？”

然霜起身，拧起水桶，狠狠飞过去一道眼刀：“没有为什么，照做就是。”

林寿一缩脖子，即便不愿，也只能答应：“哦，我知道了。”

然霜刻意不跟林寿一块地方劳作，刚刚走到长廊的另外一边，忽然面前被丢下一个木桶，叮铃哐啷差点砸了她的手。

沿着对方袍摆，慢慢往上看。就见东厂的内务太监抱着手，正居高临下盯着她：“看什么看，这些可等着人去做呢，还不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