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风古道（2/2）

“那就看殿下有没有足够的野心和胆识了。”锦尘仍在笑，哥舒昱闻言也笑了起来。

西郊古道上枯草丛杂，楚寒天与无歌一人一匹快马，就快要到临安了，楚寒天心中越发地五味成杂。

“顾锦尘，临安要乱了，你泉下是否有知？”这沿路的所见所闻，让楚寒天感慨万千，不过数月，一切都不再是昔日模样“只是这些啊，都不再与你有关了。”

“王爷，到了！”

二人穿过古道，便看见临安西面城门伫立在眼前。

“临安戒严了，我们现在进不去”楚寒天叹了口气“来路看到一个小驿馆，我们回去休整一晚，明日再寻机入城。”

“是”无歌点了点头，与楚寒天双双掉转马头，背离西门而去。

关城大捷的消息刚传至阳泰便被哥舒冥拦截了下来，换成了哥舒昱举兵谋反的信函传去了临安。哥舒冥分出一支千人队伍佯装主队前往三关，另留千人留守阳泰，其余七万余人绕古道缓行，故意错开去往临安的必经之路。

“王爷为何如此安排？”

“严将军您跟随顾帅戎马半生，可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也可用于军事之上。”

“自是知道的，可此时臣却看不清究竟谁是蝉，谁是螳螂，谁又是黄雀”严硕看着眼前这个丰神俊逸的青年，竟一时看不透分毫。

“蝉是本王，黄雀亦是本王，可蝉又不是本王了……”哥舒冥眯了眯眼睛，看着头顶上那颗被紫云笼罩的帝星，喃喃自语。严硕听得似懂非懂，却碍于对方身份，不敢再多问。

“顾帅到哪了？”

“顾帅刚传来的消息，已到靖南”

“想来就快回到临安了”哥舒冥点了点头，忽然一阵西风吹过，不禁打了个寒战，遂欲转身回营“外面冷，严将军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是”严硕抱拳，看着他的背影渐去渐远，终于面露担忧之色“但愿少帅一切顺利！”

年关将近，可这个年注定过的不安稳。锦尘望着城下整装待发的两三万长燿军和一万多名缙城军，一时不知自己这样做究竟是对是错。

“看月姑娘如此神伤，所为何事？”不知何时，哥舒昱已经走到她身侧“只是有点想念父兄和长姐了，只是这往后的年关，我们再不得一家团圆。”

“月姑娘还是没能放下啊”哥舒昱叹了口气，刚刚走来时看着她披着狐裘仍显单薄的背影一时竟心生怜惜。

“殿下，是臣女失态了”锦尘欠身行礼以表歉意，哥舒昱抬手示意她不必多礼“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月姑娘思念兄长实是人间常态，不必自责。”

“是啊！我非草木，怎会无情呢！殿下，你可有最为在乎的人？”锦尘侧身，看着哥舒昱的眼睛问道。后者愣了愣，像是想到了什么，深邃的眼神里慢慢浮现温柔“有！她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

“想来殿下说的一定是昭和公主了。”锦尘在哥舒昱点头后笑了笑“希望昭和公主和殿下能一直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