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三十二、狼毒（1/2）

黑色飘展的斗篷，毒蛇般出没的利刃，幽灵般闪烁的身影，恍若疾风骤雨，从四面八方袭向云沉。

韩直身影一晃，如一尊山岳，稳稳挡在了云沉的身后。

下一刻，画面仿佛被定格，袭击者的速度突然慢到了极点，仿佛一只只蠕动的蜗牛，仅仅两息的间隔，这些袭击者再度恢复了既有的速度，却无一例外地撞向了虚空中浮现出的一条条波纹，随即被撕碎成渣，在荡漾的水幕中化作了乌有。

“天地者，万物之逆旅，光阴者，百代之过客，而浮生若梦，为欢几何？”韩直口中叹息，现身在最后一个袭击者的身侧，捏碎了对方那颗庞大的头颅。

“素闻半山书院有一门绝学，谓之浮生若梦，久已失传，今日所见，果然不同凡响，只是，一人之力终究有限，何况，你的心域也并非无懈可击，人生若梦，梦中有梦，以噩梦为最，如此，就让这场梦做得更彻底一些！”

啪的一声击掌，就见那些业已死了的袭击者们，由大地阴影中再度站立起来，恍惚之中，便如雨后春笋，一化二，二化四，渐至于无穷，其中更有一些弓手，纷纷拉弓射箭，如雨射向云沉而去。

轰地一拳击出，就见那一天琉璃光影尽碎，而眼前梦境全消，跟着消失的，当然还有那些黑衣袭击者们。

韩直微微咳嗽一声道：“虚头巴脑的东西还是少来，素闻雍凉王庭豢养一暗杀组织，名谓狼毒，手段无所不用其极，便是尔等这类作伥之徒么？来点真材实料，老夫倒要看看，这狼毒究竟若何？”

嘿嘿的惨笑声中，虚空中现出一大片暗影轮廓，看去正如一颗巨大的狼首，在狼首的阴影中，依稀站着一个瘦削的身形，手中捏着一株妖艳红花，口中啧啧道：“狼毒如心，无处不在，不动则已，一动必杀，其若此花也乎？”

那株花砰地破碎，竟化作一滴浓血的血滴，坠向大地，血滴一化万千，转眼间下起了漫空血雨，血雨坠地，大地中快速长出一株株妖艳的花儿，密密匝匝，遍布天涯而去。

与此同时，一只只充满恶毒意味的血红色狼眼，罗列虚空，恶狠狠看向韩直，突然间相继砰砰爆碎，而莫名的杀伤已然波及韩直的体内。

“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

韩直环顾周遭，一时间涕泗横流，悲痛已极，就见那空中顿时下起滂沱大雨，不仅将那一天血腥冲刷殆尽，便连那大地上的一株株狼毒花，也被漫溢而来的洪水荡涤一空。

“苍天无尽，余恨未消，世道如狼，怨毒在心，有此一哭，足慰平生，韩直，别来无恙？”

黑暗的狼首阴影中，一张苍白若骨的瘦脸缓缓浮现，那副神情若笑若哭，看去极为瘆人。

“老东西，你居然还没有死么？”韩直面浮讥讽之意。

“韩直，一饮一啄之仇未报，老夫怎肯先你而去？今非昔比，韩直，你真以为你能挡住老夫的进攻？”

“天狼，以前如此，现在也如此，不信，你试试？”

瘦脸显得忍俊不禁，哼声道：“老家伙还是狂傲啊，你且看看你的手面，再看看你的周身，你中了老夫十成的天毒狼咒，便如跗骨之蛆，至死无法摆脱，你若肯俯首降服，老夫可以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并可以亲自向王爷求情。”

韩直听了对方的话，略看了一眼手上，就见手面上没来由出现了一株狼毒花的图案，栩栩如生，就像长出来一般，与此同时，一股大恶涌上心头，一时间全身皆痒，竟长出一处处毒疮，毒疮开裂，流出腐烂汁液，遍及周身，痛到极处，韩直奋起一拳，远远砸向天狼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