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计划(二)（1/2）

新司众人上山的第二日，在雩娄山寨主院的正厅里。

邹鸿、郑琰玉、殷英三人正在就调查弄潮帮的事情，商量着各种具体细节。除了他们几人，在一旁远远的座位上坐着的，还有施玉和邓之。两个人插不上话，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邹鸿他们的商榷，也半懂不懂。

原本邹鸿是说要借用山寨的正厅议事，但施玉非要说地方是属于她的，所以她也有权利在一旁听着，不同意是吧？那你们回房间那巴掌大的地方去商量。

几人上山后，管着山里大小诸事的邓之尽了一把地主之谊，给几人都分配了独立的房间，并且叮嘱了大小喽啰要以礼待客，不能让条子嘲笑他们是土匪。

施玉要来，那么邓之就也要凑这个热闹，邹鸿最后也没有办法，只能随他们，毕竟地方是人家的，强龙不压地头蛇，而且关于弄潮帮的大部分内容，也不是不能让他们知道。只是这样一来，每当他言语到了要涉及到机密之处，或者是不方便明说的地方，也就只能言尽于此了。

至于小飞，其实力还有待进步，所以邹鸿是不准备让他卷入这新司的第一单买卖。于是在议事开始之前，邹鸿就打发他到厅外大院的桩群上去练轻功了。

雩娄山寨的主院前有一片几十丈见方的平地，山寨的人马常常都在这里操练。院子的西北角处的一小片地方，被开辟出来、钉上了半人高、尺余粗的木桩子，两根之间间隔四尺，整整齐齐钉满了一片。

轻功入门时最需要训练脚力，要求脚步尽量稳且轻，进而训练步法。小飞虽然行动灵活，但是并没有经过轻功的基础训练。而邹鸿自一进寨子时，一看到这片桩子就眼睛亮了，现在也正好是个机会，于是让小飞跑上去跑跑。

几人凑在一起商量了足足好几炷香的时间，有些事情实在是不方便在施玉和邓之面前说，只是草草提及，日后再议。

“我说，你们赖在这儿偷听这么久，到底是要干嘛呢？”

郑琰玉把刚才商议的内容在脑海里大致滚了一下，收目一看，两人还坐在那儿，于是走过去要打趣一下。

听他这么说，施玉可不干：

“谁偷听了？我们可是光明正大的在自己家里，再说了，就你们这点破事儿，谁稀罕听。”

眼见又有要吵起来的预兆，邹鸿忙出来做调解。

“好了好了，施姑娘，邓头领，我们的事说完了，接下来我们谈一谈山上要怎么提防陶满天的事情吧。”

邹鸿没有忘与邓之的约定，虽然这很大程度上是看了二百两银子的面下。

……

“那小子挺快啊，四尺一个桩，单边有三十个桩子，就是廿九个三尺，加起来大约是十一丈半了，你有没有数过他从一头到另一头要多久?”

大院里，黑子看着在木桩上跳来跳去的小飞，打量了一下木桩之间的距离，再估算了一下小飞的速度，向身边的一个小喽啰问道。

那小喽啰闻言，盯着身形不好捕捉的小飞，聚精会神地数了起来。

“五息余。”

这倒是个令人震惊的数字。

“居然还不到六息……”

跑桩子不比在平地上跑，被下一脚都必须以恰好的力度踏在木桩上，再加上木桩的距离比平时奔跑的步距要远，所以前进的速度要比平时慢了许多倍。

“有点儿意思啊……”

黑子清楚，要是自己来，跑完单边至少得十息，他也不是没有上去跑过。

“我得去会一会他。”

黑子说完就往木桩那一片走，那个量出小飞速度的小喽啰连忙要拉住他。

“诶，黑哥。”

“怎么了。”

“寨主和二当家的昨日就嘱咐过，不能找这些先生的麻烦。”

黑子转身回来，对着他耸一耸肩，黝黑的脸庞笑得天真无邪，咧开的略厚的嘴唇露出白两排皙的牙齿。

“我是要去找他的麻烦吗？像吗?”

小喽啰不吱声，心里说着你这副模样，可不就是要去找麻烦吗。

黑子痞痞地笑了一下，然后转过身继续朝木桩走过去，几部走开后小声道：

“俩当家的说的是不能找先生们的麻烦，但是没说不能找这小孩儿的麻烦啊。”

……

小飞并没有因为邹鸿支开他而心有不快，他对邹鸿有着近乎无条件的信任，邹先生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让他跑桩子他就跑桩子，邹先生的话一定是有道理的。而且小飞确实是觉得，在桩子上跑了十几个来回以后，自己脚下的步子会迈得更有章法了。

小飞还在桩群上反反复复时，黑子把双手背在后脑勺上走了过来。

“那个，兄弟。”

小飞人如其名，健步如飞，继续在黑子眼前从左至右、从右至左，也不知道他是没有听到黑子叫他，还是听到了后故意不理睬。

其实是小飞因为太过于专注而没听到，但黑子可认定了是第二种，心里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