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噬蛊（1/2）

塞娅拿着贝螺睥睨着慢慢支撑起身子的玘玹和一股子傲气的昶昀，露出冷笑：“那姑娘是女娲族人，本王自会解了她的噬蛊送她离开，不会为难。不过你们偷盗本王的王冠，这罪上加罪……”

“噬蛊？呵！鲛王为了杀我们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玘玹疼得声音都显得有些虚弱却依旧嘲讽道。

塞娅失笑：“那你们的所作所为还真配得上我的无所不用其极！说真的，娜蓝为了救你们，使出了调虎离山，如果你们就这样走了，也许我真就这么放过你们了，可你们却又回来了，因为贪欲！”塞娅捡起王冠戴在头上，一脸鄙夷的看着他们。

昶昀看着自己手背，那些东西从皮肤下爬过，留下一道道血印，他看了玘玹一眼，玘玹脖子上手上亦同样的血印，昶昀摇摇晃晃站了起来：“王冠是我偷的，与他们无关。”

“不，是我偷的，王冠是我拿的。”玘玹扯住昶昀的衣摆，在昶昀示意他放手后，坚定的摇了摇头。

“好一个郎情妾意。”塞娅笑着，目光却比之前更加阴冷，她拿起贝螺又吹了起来。

这次玘玹看见自己身体里有东西在动了，她在地上打滚着，感觉自己皮肉仿佛正在剥离，犹如剔骨抽筋一般。

“咚！咚!咚！咚……”耳边传来异样的声响，玘玹侧头看，觉得昶昀有些不对劲，他正跪在地上，一下一下捶着地面，不停晃着自己的头。

“昶昀……”玘玹忍着疼痛努力爬向他，拉住昶昀的手，不让他击打地面，这时玘玹才发现他的眼睛一只已经变红了。玘玹努力爬起来捧着昶昀的脸，“昶昀，醒醒，不要被控制，看着我，看着我。”玘玹的额粘黏着凌乱的发丝，更猛烈的疼痛传来，玘玹咬着下唇，将额头抵着昶昀的额头，不让自己倒下。

昶昀全身颤抖着，红色的血线一点点从脖子蔓延上来，他拉开玘玹的手想要将玘玹推开，玘玹却一把抱住他：“没事的，没事的。”

“呃啊～”这一次昶昀用力推开了玘玹，自己倒向另一边：“别过来！”

玘玹其实痛得已经快要昏厥了，却还是硬撑着，被昶昀这么一推已经没有力气再爬起来了，但她还是伸着手想去拉昶昀，昶昀龇着牙仰头颤抖着，玘玹的手顿住了，她看见血线已遍布昶昀的半张脸，而且还在蔓延。她用尽全力冲着塞娅吼道：“别吹了！停下！”

在玘玹开口的同时，塞娅就停下了，她发现昶昀的不对劲。

昶昀重重一拳捶向地面，垂下了身子，不动。

玘玹试探着喊他：“昶…昀？”气息有些不稳。

“啊~”昶昀叫着突然就朝玘玹扑了过来。

“小心！”塞娅对着昶昀的脸撒了些东西，昶昀倒在了玘玹身上，玘玹赶紧探了探他的鼻息，深深松了口气。

“他...是魔？”

“他是人！”玘玹手肘撑着地面，一点点试着起来，每一动都带着无法承受的疼痛，但她还是咬着牙拖着身子坐了起来，让昶昀靠在她腿上，手指一次一次抚过昶昀半脸的血线，眼泪一滴又一滴不停地落下。

塞娅看着玘玹，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那一日她骑着王宠立于浪头之上，他拿着剑站在海滩之上阻止她，他求她放过渔村，可她当初也曾苦苦哀求过，他们又可曾放过她，他说是他有愧于她，一切因他而起也该由他结束，他自刎了，想用他的死来抵消她所有的恨，他成功了，她放过了渔村，但他的死让她崩溃，她记得她哭喊着，疯了般往海滩上爬，却触不到他渐渐冷却的身体，她记得当时所有的绝望和悲痛。她亦记得她哀怮过度吐血昏迷之前，远远看着他，一遍又一遍在心中描绘着他模样，即便痛彻心扉也不想忘记的执着。她最记得的是，她在浪头问他：“你爱我吗？”

他却说：“你我不是同族，相爱本就是一个错误。”

“我问你爱我吗？或者你曾经爱过我吗？”

她看见他闭上眼摇头：“如知今日之果，我必不种昔日之因，小娅，我从一开始便错了，我本不该成为你的劫，却因我一时心软，收留了你，造就如今之孽缘，我错，我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