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历六道才重塑魔主（1/2）

第二天，婴一玥是日上三竿才起床，腰像断了一样。婴一玥赖在床上不肯动，就连洗漱都是武翊安抱着她完成的。婴一玥心道这就是招个入赘女婿的好处，没有公婆家法，想如何就如何。

婴家大宅静悄悄地，没有人打扰这对小夫妻。武翊安抱着婴一玥窝在床上，看着窗外百花烂漫，黄莺自在，只觉得二十多年的生命里，从未有过的安定详和，看起来自己丧失了一个世界，其实却得了一个新世界。原来，得到只在于跨过自己心里的那道门槛。而死过一次之后，那门槛突然就不再高耸入云，只要抬抬脚，自己就过来了。皇弟似乎也迈过了一道槛，只是不知道他是不是也能岁月静好。

……

武京二皇子府书房内气氛紧张，武祈安抑制着怒气，“为什么？”

李相低着头，看起来恭顺，但口气却极其坚定，“毒香一事，不足为患，当务之急是趁着摄政，收服半朝人心。”

武祈安看着李相，沉吟道：“本皇子可以铲除毒香之祸建功勋，同样可以收服半朝人心！”

“二皇子摄政后倒是极用功，约是看了太子可涉的武氏秘辛，否则不会突然对毒香忌讳。”

武祈安不置可否。

李相倒是不以为怪，似乎早知道武祈安会有这提法，“老臣虽不知武氏秘辛里是什么，但从两朝天子的态度里也能猜到一二。以老臣之见，二皇子可以换个思路，若毒香之主可以俯首称臣，为君所用，倒是能让武国走强权之路。”

武祈安眸光凉意深深，“以催聚苦毒之香，引屠戮之息，走强权之路？”

李相沉吟了一下，看向武祈安，“哪一份皇权没有屠戮？没有血腥？只要赢了，屠戮血腥都会被后人写的灿若晨星。

见武祈安眸光沉沉，李相轻声说了一句话，“二皇子还想欲求武家开国的炉谱两合？不知武氏秘辛中是否提到百年前的香战？老臣却知道靖帝炉谱两合，却还是失了东部两洲！”见武祈安要开口，李相抢声，“老臣不知道武氏秘辛是如何解释这一点的，但想到高家丢了墨炉，那就只有一种合理解释了。”

武祈安静静看着李相，李相微微一笑，“墨炉可让高家有恃无恐，毕竟皇家不出香师，这么说吧，高家宁肯没了家主，都不会没了墨炉，除非高家有意而为之。什么原因能让高家抛弃墨炉？只有一种可能，墨炉已经失去了护囯之盾的作用！皇家若是发现了这一点，加上高小夭带来的猜忌，高家必倒。高家主侍君侧多年，从来不是个傻的，所以……高家让皇家一起翘首于墨炉，高家就又可享百年特权。”

武祈安心惊，这老狐狸的为人虽然让人看不上，但这份瞧事儿的本事的确不是谁都有的。武祈安心思浮动，“李相的意思是墨炉已经无用！”

李相颔首，又加上一句，“所以……该另寻护国之盾，何况……魔炉毒香是赢家！”

“可魔炉毒香所及之处，都是伤残遍地，饿殍遍野。”武祈安犹豫道。

“那都是贱民！武国不缺贱民！”

武祈安没有再说话。

李相出了二皇子府，并没有回相府，而是换了小轿，去了人声鼎沸的仙来酒馆，半个时辰后，才钻回小轿打道回府。与此同时，酒馆后门走出来一个着玄色常服的中年男子，帽子压得低低的，再加上天色已暗，实在看不出眉眼。这人四下看看，上了一辆马车，往浮山方向而去。

浮山里少有村落，尤其是这双刀岭，除了乱石杂草，看起来什么都没有。玄衣男子下车往山坳而去，转过一丛扭鞘香茅后，他住了脚。眼前的一切骤变，交错而开的黑色花岗岩砖，围砌分隔出形态各异的植株，天黑了看不出颜色，但能闻到异香抹鼻，怡人心神。

不一会儿，植株后面出现一个人影，对着玄衣男人一拱手，“魔主。”

玄衣男人一挥手，这人恭敬点头，在前引路，转过岩砖植株，不知按动了哪里，地面上的岩砖向上翻开，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冒着阴冷气息。洞口一侧有花岗岩砖搭成的台阶，两人拾阶而下。里面越走越宽敞，越走越亮，俨然是一个地下宫殿。石壁上的夜明珠终于照亮了玄衣男人威严的脸，赫然就是离开二皇子府的李相！只是，除了威严，还多了种狠厉之色，周身威压让人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