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父子交心（2/2）

刚跨进房门，就看见趴在软榻上的程绪正指挥着两名家仆给他整理着出行的行囊，满满的两个大箱子里装的大部分都是竹简。

在程绪的身边，还站着一位士子打扮的年轻人，正陪着程绪说话。见刘旭进来，程绪向他点头为礼，然后接着指挥家仆整理竹简。

程润对父亲的失礼很是不安，他连忙将程绪身边的士子介绍给刘旭道：“公子，这位是太尉府前任魏长史之子魏澜魏仲泽，也是家父的弟子。”

“拜见公子。”魏澜向刘旭行了一个拱手礼。

刘旭也回了礼，然后问道：“魏兄既然是家学渊源，如今可曾出仕为官？”

魏澜一愣，不知刘旭问这话是什么意思。当下实话实说地道：“澜还在求学之中，不曾出仕。”

刘旭乐道：“我军中还缺一掌管文书的书佐，魏兄是否愿意曲就？”

程绪趴在榻上挖苦地道：“公子莫非不是来接我去军营？而是来我府里寻找书佐的？你让仲泽这么个人才去军中做一名文墨小吏，岂不是污辱了他的才学。”

刘旭正色地道：“先生此言差矣，昔日孟子有云，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想本公子当年从军，可也是从一介小小的都伯…”。

刘旭开动忽悠模式，想要将魏澜忽悠去军中给他当个小秘，协助他处理那些烦琐的文案工作。只是，他这里正忽悠得起劲，却见那边三人像是看傻子似的望着他。

刘旭伸手摸摸鼻子，心想：“这是哪里出了差子？”

就听见程绪鄙夷地道：“公子刚才说的话是出自荀子的劝学篇。并非是孟子所云。”

糟了，这下装逼装成傻逼了。刘旭脑羞成怒地道：“本公子最近忙着训练士卒，故而荒废了学业。不过，程先生，咱们这是去打仗，你带着这么多的竹简去军营里做什么？”

程绪：“我一日不看书简，便不能成眠。”

“靠，难道你以为是要去我的军营里度假吗？”刘旭心里暗自腹诽。

“先生，我准备委你以主薄之职，你到了军中会掌管文书、后勤、钱粮这些事，到时估计会忙得饭都没时间吃。那还有闲暇的时间看什么书简。”

程绪皱眉道：“这些俗务找几个文笔小吏即可，何须我亲自动手。”

刘旭闻言不禁有些气恼，这个程绪，难怪父亲不喜欢他，好清谈而不喜实务，和刘虞这种务实的官员天生就是八字不合。

略一思考，刘旭又道：“先生若是想要清闲，可推荐一人做你的帮手，来处理这些俗务，只要不担误军机便是。”

说完，他眼睛看向魏澜，意思是你这里不是有个现成的马仔吗？

魏澜有些意动，年轻人谁不渴望着有早日出仕的机会。

程绪果断地否决道：“仲泽之事，还是等这一战结束后再说。公子，咱们还是起程吧！”

“先生还是对这一战没有信心啊？也罢，那就等打败公孙瓒，我再来邀请魏兄出仕。不过，魏兄何不送送程先生，顺便去我的军营看看，也能指点一二。”刘旭热情地发出邀请。

“理当如此！”魏澜爽快地答应前往。

程绪和妻儿、父母告别之后，带着两个仆童，两箱子竹简，跟随刘旭一行出城。

看到程绪撅着屁股，趴在马车的车厢上那痛苦的样子，刘旭郁闷的心情顿时好了很多，他骑在马上，和魏澜并辔而行，一路和魏澜聊起天来。

出蓟城向北行至里许才隐约地看到刘旭的军营。

这个年代，拥有骑兵的部队，扎营是很讲究排列组合的，刘旭也是通过向张瓒、阎柔、鲜于银他们几位老将军请教，再加上不断地学习、总结，这才对汉朝军队的行军布阵了解得比较透撤。

程绪趴在马车的窗口，远远地眺望着对面秩序井然的军营，心里暗自地点头，看着这军营士卒们的气势，就可见二公子刘旭治军还是很有些手段，就是不知道他们上了战场会如何？

这时，军营的辕门忽然打开，一队骑兵从军营里飞驰而来，跑在最前面的正是李义，李义来到近前，在马上行了一个军礼道：“末将迎接来迟，还请公子恕罪。”

“不必多礼，仲满，这位是程绪程先生，是我营新来的主薄。程先生，这位李义将军是我营的右司马。”刘旭向李义回了一礼，然后给他和程绪、魏澜互相介绍。

等三人认识过后，李义陪同着刘旭一行返回军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