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生命如此卑微（1/2）

“我回来了。”

洗澡归来的姜莱轻声和大家打着招呼，再无之前的低迷。

果然，洗澡使人清醒，思考让人优秀，洗澡思考同时进行的姜莱，变强变成熟变睿智了！

“你那些血印子是怎么回事……”

崭新的衣裳，却被殷红血迹渗透，只要不瞎，就看得到。

“啊，手艺不精，见谅见谅。”

扁了下嘴巴，姜莱做出一副无辜的模样。

“脱了吧。”“哦。”

听话的将上衣褪去，果然，洁白的绷带早已被血液浸染的不成样子。

“嘶——”

绷带被泰蕾莎取下的过程中，触碰伤口是必然，清爽至极的痛感让姜莱恍惚有些水中跳出来的即视感。

“谢啦。”

弄脏新衣，浪费一卷绷带，同样受伤，姜莱却要比其他人更费药费衣费绷带一些。

“你俩确定不要休息吗？”

没有再穿回那个带血的上衣，被绷带包裹上身的姜莱径自看向泰蕾莎和哈莫尼斯……之前的指令，可不是这么安排的。

“古妮雅那边已经休息了，我出来透透气。”by泰蕾莎·伊莎贝拉。

无奈撇嘴，对于泰蕾莎不听自己安排的情况，姜莱是无可奈何的。

“等一会儿吧，正好有事想向你汇报一下。”by哈莫尼斯·潘德尔。

比泰蕾莎优秀的多的理由，让姜莱欣慰不少。

“虽然我家乡的长辈们总说入土为安，不过后来因为土地不太够用，就改成火葬了……呃，这样，咱们条件有限，就按火葬走了。”

又是一口叹气，人手突然多了2个的姜莱倒也不再墨迹……

“泰蕾莎，你力气大，砍树扛柴的事情就辛苦你了。”

姜莱倒是真不客气，上来就把最重最累的活儿丢给人家妹子。

“……好。”

微微沉默，被派了苦差的泰蕾莎竟然也没有反驳，反而轻轻点头，转身向不远处的树林走去。

“你注意点儿啊，我们要干柴的，湿的新鲜的我们不好点火的！”

这是某人不放心的叮嘱。

“啰嗦。”

头也不回的丢下一句，泰蕾莎脚下一点，好似飞鸟投林一般，消失在阴影中。

“……”微微摇头，姜莱的心情果然变的更差了一些，“我们也开始吧，先把村民们的尸体集中到那边的空地上。”

难怪姜莱会将最累的重活儿丢给伤兵泰蕾莎而不是无伤的伊莱，原来是不想泰蕾莎做这搬尸的糟心活儿。

“想哭就哭吧。”

一直没有说话的伊莱终于开腔。

“滚。”

女士离场，不用再装下去的姜莱也没了吵架斗嘴的精神，只是拉着一张老长老长的俊脸，竟是转身干活去了。

“我们也开始吧。”微微调整了一下绷带，哈莫尼斯率先行动。

“你受伤最重，不要硬撑。”点头，伊莱又对着哈莫尼斯的背影补了一句。

“那就要多辛苦你了。”哈莫尼斯倒也不逞强。

古妮雅家所在的小村，一个不到30人的小小村落，听着人不多的样子，但当这些失去生命的村名一个个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大概才能真正理解生命的卑微与脆弱吧。

身体强壮，双臂结实，手掌上更是结着厚厚一层老茧的男人们，妆扮朴实，经受过风吹日晒而皮肤粗糙的妇女，身材干瘦，骨节巨大，脸上沟壑丛生的老人以及稚气未消，眼中的迷茫还要多过恐惧的孩童……

这个男人，看身体就知道这位干农活儿是一把好手，但在此时，早已声息全无，脸上却还挂着卑微软弱的笑脸。他怕死吗？肯定是怕的。不过男人身下的那个脸上还带着恐惧表情的女人，或许能解释一二。相较于保全妻子的性命，自己的尊严根本就微不足道。即使生还的几率渺茫，但为了妻子为了家庭，男人还是卑微的告饶着。虽然这卑微到了极致的行为到底是没能换回妻子和自己的性命，但男人为这个家所做的努力，却是肉眼可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