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2/2)
昨晚,阳城沮河边上的“日大虾总店”。
我和表哥吃着小龙虾,喝着冰镇啤酒。啤酒是一瓶接着一瓶吹的,没过多久,一件啤酒吹了个精光。
“啤酒是免费的,不醉的前提下,你小子给我使劲喝,最好是能喝酒把本钱给喝回来。”表哥拍着我的肩膀,笑嘻嘻地喊了声,“老板,啤酒再来一件。”
“来啦!”一名女服务员将一件啤酒拿了过来,并随手打开两瓶摆在桌子上,尔后弯腰说道,“请慢用”。
表哥喝酒伤脸,半件啤酒下肚,脸红得跟十字路口的红灯似的。
缓一口气的间隙,表哥递给我一支点燃的黄鹤楼1916,我接过烟来,吸了一口,苍了个天的!烟味呛得很,我马上又还给了他。
“真没用。老表,你不知道这句话吗?男人不吸烟,白活在人间。”表哥伸出两个手指准确无误地夹住我还给他的烟,狠狠地吸上一口,吞云吐雾陶醉其中,他又慢慢悠悠地补了一句,“二十五岁以前,我也是不抽烟的,我也是极少喝酒的啊......”
“那你不也是白活了二十五年?”我故意反驳了他一句。
“算了算了,不说这些没用的了。今晚,你有酒,我有故事;我有烟......唉!老表,你到底带笔了没有啊?我的故事挺长的!”表哥故意岔开了吸烟的话题,主动回归到正题上。
“表哥你放心,笔在我心中,我要用心,写你的故事。”我朝胸脯上使劲地拍了拍,“嘭嘭嘭”的几下,差点把我的心脏都给拍了出来。
“好!你小子说得好!”表哥将手里燃着的烟,随意地放在酒杯边上,继续说道,“那是关于一群年轻人的故事,在他们之中有退伍兵、有武校的、有小老板、有厂里的普通工人......”
“有退伍兵?等等,表哥你的故事是不是网络小说上,经常写的那种‘都市最强兵王系列’?”我突然打断了表哥的话。
“不是‘兵王’,只是一群普普通通的保安。故事很平淡,却有欢喜、有悲伤、有友情、有迷茫、有无助、有这个社会人尽皆知的阴暗面......那个时候,我才二十郎当岁,意气风发的样子,我让他们都管我叫宽子。宽子是我的小名,你是知道的。”表哥说完,望着我呵呵地笑了起来。
“知道你的小名叫宽子,那到底有没有爱情?”我追问着,毕竟这才是我所关心的重点问题。俗话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也就是这么个理。不然仅凭几个大老爷们唱戏,没一个女的出场演“花旦”,那写出来的小说,百分之一百五没有人愿意看下去。
“有男有女,一个个都处在青春躁动期,你觉得呢?傻瓜,肯定有啦!搞不好还给你来个穿越呢!”表哥猛灌了一口啤酒,打了个长长的酒嗝,接着又点上一支烟,放到嘴里吧哒吧哒地吸了起来。
我无意之中看到了酒杯边上的那支烟,它已经快要燃尽了,可能在表哥的眼里,他认为没有必要再去吸它一口。
我的脑子里,突然闪出奇怪的四个字来:浪费可耻!
我起身走过去,拿起它有样学样地吸上了一大口,咦!这次还好,烟味不仅没有呛到我自己,反而还有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老表,习惯了,你就好啦!”表哥的脸上荡漾起灿烂的笑容。
我故意朝表哥的脸上喷了一口烟雾,也随之哈哈大笑起来。
他笑我什么,我不想知道,可我是笑我自己,三十多岁了,连个简单的抽烟也不会。
表哥的“话匣子”一旦打开了,那就是“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也。”
我仔细地听着,深怕漏掉些什么。
直到“日大虾总店”打烊了,我和表哥又转移战场,来到了公园,这个公园是24小时全天候开放的。
此时已是深夜,公园里基本上没有什么人了。
坐在公园的石凳上,我继续聆听他讲述过去的故事。
月亮出来了,又进去,出来了,又进去了......
“老表,我讲完了。”表哥抬起头。
“谢谢你!我也记完了。”我站起来张开双臂,犹如热恋中的男女一样,给了他一个深深地拥抱。
“好好写,那怕写到最后,扑街扑到了香港、扑到了国外,小说只有我一个读者在看,你也要坚持写下去!”表哥用拳头轻一下重一下地捶打着我的后背。
“明白。”我信心满满地说道,“坚持到底。”
我俩分开后,各自回家。
经过便利店时,我进去买了包烟出来。
我不想浪费光阴,我想学抽烟,我更想写小说。
到了家,关上房门,打开电脑,屏幕上显示时间:凌晨3点半。
我从抽屉里拿出夏天点蚊香用的打火机,“啪”地一声一束火苗窜了出来,我点燃了一支烟,吧哒吧哒地连续吸了好几口,尔后慢慢有节奏地吐出一团团的烟雾......
“杨树鹏,你还睡不睡觉了?不睡觉给老子滚,最好马上滚。还写小说?你怎么不说你想上天呢?”从睡梦中醒来的老婆大人朝我大声嘶吼着,全然不顾我的感受,更别说是给一点点面子了。
我睁大眼睛瞪着她,就这样一言不发地瞪着她,直到她带着愤怒的表情翻身睡去,鼾声响起。
没文化真的是太可怕了,可怕到能限制一个人的想象。
值得庆幸的是,我初中毕业了,不然我和她肯定也没什么两样。
我理了理头绪,对自己默默地说了声“加油”,这就算是给自己鼓劲了。
尔后,我把手放在键盘上,认认真真地敲出一行字来:表哥他们的故事,始于十五年前的那个三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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