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 先人忧尽后人愁（2/2）

白泽和八云墨站在原地，互相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

“太过善良和正直，北方苍云的弱点和他的战力一样醒目，让人想不抓住都难。”八云墨没来由地有些遗憾，喃喃道：“其实比起另外两人，我还是更看好苍云先生的。”

白泽摇了摇头，缓声道：“无非是亲善与亲恶极端罢了，就像一条线的两端，太好或太坏，其实都难以成为真正的胜出者，只有站在那条线中央的某人，才是最有有可能得见永恒的那一个。”

八云墨笑了笑，伸手勾住白泽的肩膀，漫不经心地反问道：“你认为月黑是那种能够在中央站稳根脚的人？”

“怎么可能？”白泽嘴角抽搐，吐槽道：“他那个善恶不定的性格，哪天突发奇想想要毁灭世界我都不觉得奇怪。”

“但是啊，只要月白还活着，他就只能一直站在那个点上。”白泽说着，蹲下身子，用指甲在地上画了一条线，线的左端写着一个“冥”，右端写着一个“云”，中间则是一个潦潦草草的“月”字，片刻之后，他挥手把“月”字抹去，写上了一个方方正正的“黑”。

两位妖圣化身一起蹲着身子，默默地看着地上的这条线，开始在心底里计较一些算法和得失。

白泽忽然起身，拍了拍裤子，沉声道：“老墨，我可能做错了一件事情。”

“哈？你也会犯错？”八云墨也跟着站起身，手掌摩挲着下巴上的胡茬，惊讶道：“即便能看到未来，也无法避免犯错的时刻吗？”

“谁都可能会犯错，更何况我现在已经看不到未来了。”白泽抬头望天，星月如旧，脸上带着一丝落寞，喃喃道：“我用月白的死，换了苍穹万界的千年太平。”

中年男人悚然一惊。

白泽补充道：“是未来。”

八云墨松了一口气，而后又开始觉得有些棘手起来。

他冥思苦想，只觉得越想越觉得头疼，无奈之下，只好出声提议道：“如果苍冥成为了三人中的胜出者会如何？”

白泽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道：“会抢先九劫一步把苍穹万界给灭了，你忘了这货当初都干了什么吗？他的那句‘至理名言’现在还在万妖山上刻着呢？”

“‘只要把所有活着的东西都杀死了，九劫与诸暗就会因为没有吃的而活活饿死。’——你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中年男人以手抚额，苦笑道：“那怎么办？把苍云赶鸭子上架？还是任由月黑成为那个不确定的‘万一’？”

“我不知道。”

“不知道就算了。”八云墨双手抱臂，老气秋横地道：“想那么多作甚，我们这帮老骨头已经想得够多了，剩下的该他们年轻人去头痛了。”

白衣妖圣微微一愣，而后蓦然大笑，拍着大腿道：“在理在理，话糙理不糙，就冲这句话，咱哥俩今晚不醉不归。”

“好说，走起！”

月光下，两位没个正形的妖族圣尊勾肩搭背，大摇大摆，放荡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