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见她（1/2）

“你是指我妈的事情？”顾谋这下次才终于知道陌染的话里的意思了。

“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

“轻飘飘一句过去就完事了吗？”陌染觉得有些讽刺，“如果那么好过去，为什么你之前过不去？”

陌染心中是怕的，她怕只是顾谋一时间冲动的想法，可以什么都不顾忌，但是认真想清楚后，他和她的结局依旧是陌路。

这种上下颠倒，得到有失去的感觉陌染已经怕了，不愿意去再承受了。

“你在害怕什么？”顾谋明显注意到了陌染有些颤抖的身躯，有那么一刻，顾谋感觉自己是个恶魔，在陌染的心中留下了难以愈合的疤痕。

“对，我在害怕我害怕这一切又是你报复的手段。”陌染最后一句像是吼了出来他们两个人站在人流众多的商场本来就是挺显眼的，陌染的吼声，虽然不是特别大，但是明显吸引了更多人的旁观。

顾谋看着旁边的人群，不自觉的皱了眉头“非得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吗？”

“别想转移话题。”陌染一点都没有考虑到他们处在与人流的中心阶段，过来过往的人都看着他们两，像动物园的猴子一样。

“今天说清楚，划清界限。”陌染说着，颇有一副小孩子斗气的架势。

“不是报复。”顾谋无奈的吐出这两个字。

被人强迫在这人流不息的地方回答问题，真的是有些难堪然而，此时的陌染眼神倔强，纵是有些好笑，有着偏执的坚持，却也忍不住让人心动。

顾谋浅浅一笑，目光渐渐变得温和“陌染，我在你心中就是如此不堪吗？一丝信任都不愿意给我？”

“信任？”陌染的眼眶慢慢的变得湿润，她给他的何止是信任，但是到最后依旧什么都不是。

“当初司祁寒绑架我的时候，我信任过你，结果呢？”太过太多的例子了，陌染一想到，除了悲伤，心底就涌现无尽的心寒。

曾经的她也很天真，相信了便没有怀疑，结果受到伤害还是她自己。

“对不起”顾谋说着，看向陌染的眼神带着一丝愧疚。

陌染提起的事情，虽然只有一件，但是顾谋知道还有很多很多，很多他自以为的保护都伤透了她的心。

一句简简单单的对不起，是顾谋目前能够想到的唯一词汇了。

陌染本来因为委屈而红的眼眶，在听到顾谋的话后直接落了泪无法克制的越流越多那些时光里面承受的喜怒哀乐，在此刻全部化作眼泪，似乎落下就能释怀。

“真的对不起。”顾谋上前一步，直接握住了陌染瘦弱的肩膀，只是轻轻一用力，陌染就像只脆弱的蝴蝶坠落在他的怀里。

“为什么？”陌染哭着，泪水止不住的流，沾湿了顾谋的泪水。

为什么他们两人是这样的状态，为什么不能好好的相处？为什么每次在她奔溃想要放弃的时候给她吃，反反复复，陌染心里堵着难受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谋松开陌染，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珠，露出她粉黛未施却精致的面孔。

“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语罢，陌染的目光缓缓落在他的身上，点点头。

当顾谋开车停住的时候，陌染便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洁白的让她觉得恐惧，让她觉得自己不配站在这儿。

陌染没有说法，任凭顾谋拉着她前进，可是手掌的温度却越来越冷。

顾谋一言不发，带着陌染拾阶而行，微风一阵一阵的吹过，两人的神情晦涩难懂在阳光的照射下，大理石上投射出两人缓缓行走的影子。

走了一会儿，如陌染所料，顾谋停在了一块黑色的大理石石碑面前，周边的草木稀稀疏疏，还有一些野盛开。

这儿就是落芳华的墓地。

微风吹过，草木作响，陌染的声音夹在其中，变得不再清晰，“你带我来这儿忏悔吗？”

她不是第一次来到这块墓地，早再落芳华去世的时候，她就被带到这儿来，面对这墓碑忏悔了三天三夜。

那一次，记忆尤新，后来，她再也没有去过，不是害怕回忆，而是觉得自己没有脸站在落芳华的面前，自己是个罪人，每当看到这块墓碑，陌染总觉得那上面的照片应该是自己，而不是那个一脸笑着温和女人。

顾谋若无其声的摇了摇头，视线聚集在墓碑上的那张照片，深深的鞠了一躬“我带你来看她。”

陌染许久许久的没有动，然后蹲下身，看着墓碑上一笔一划的楷体，淡淡说道，“是你妈妈救了我。”

说着，陌染彻底跪了一下去，贴着墓碑，很久之后才轻声说道，“顾谋，对不起。”

是她对不起他，他原本应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应该享受着父母独一无二的宠爱，但是却被她打破了，让他的生命残缺了一角。

顾谋的目光一闪，隐隐约约想到她接下来要说什么。

顾谋一把提起陌染，让她含泪的目光紧紧注视着他，而后一扯，把她揽入自己的怀中。

“我不是带你来忏悔的。”

“我带你来见我妈，是想说我们重新开始吧！”

陌染本能的想要挣脱，目光一瞥看到照片上微笑的落芳华，更觉得无比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