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章 眼珠（2/2）

“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庄月溪会突然暴毙么，今天下午我查了一下资料，庄月溪在死前没有任何病灶，医生给的结论也是无疾而终，说白了就是差不清楚原因，这么大的事，为什么庄家一点反应也没有，连她的葬礼都一切从简。”

“咕嘟.....”

唐师傅没有料到秦陌会突然问出这么刁钻的问题，一时间不知该怎么接话，只得呆呆地吞了一口唾沫。

“这只能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庄月溪的死非常蹊跷，庄家把她的死视为一个丑闻，或者说是一个禁忌，对吗？”

秦陌步步紧逼，不给唐师傅思考的时间。

“你都猜到这是庄家的禁忌，还问我作甚？”

心里着急，唐师傅直接开启方言模式，之前那一口漂亮的国语顿时消失无踪。

“因为我想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这是唯一救骆菲烟的方法。”

“哎.....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还能怎样，当年庄家上上下下都把这件事当成绝对的禁忌，严禁对外人讲，这些憋在我心里已经快二十年了，讲出来也好......”

唐师傅抬眼看向天板，仿佛在回忆一些东西，口中慢慢说道：“当初，大小姐真是漂亮啊，不知道有多少家世不错的公子哥儿想要追求她，可她偏偏就喜欢骆家姑爷.....”

“这些我们都知道了，你只需要说庄月溪去世前后发生的事情就行，特别是一些奇怪的事情。”

见唐师傅准备开始‘致青春’，秦陌急忙出言打断，要让这老家伙这么讲下去，恐怕还没等他说完，骆菲烟就已经凉了。

“哦哦，好好，这年纪一大，就有些念叨，对不起哈.....”唐师傅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接着说道：“大小姐在生下骆小姐后，几乎就不出门了，在之后的几年当中，我都很少见到她，就连吃饭，几乎都是让佣人给送到卧室。”

“几年都没有出门？”秦陌摸了一下下巴，这是他的习惯性动作，代表他又抓住了什么线索。

“对，大概有五六年吧，她平时连骆小姐都不怎么见的，只是每隔几天，她都会到骆小姐的房间里对她训上一顿，其实小姑娘挺乖巧的，但大小姐就是不满意，骆先生为此和大小姐争执了好几次，但是没用，自从生了骆小姐后，大小姐就性情大变，很凶，和之前温柔的样子判若两人。”

“那是因为得了产后忧郁症？”

林可儿虽然年纪小，但懂的东西却一点不少，一下就找准了问题的关键。

“没听说，家里也没请医生来看过，反正就这样过了五六年，有时候大家都快忘了家里有这么一个人。”唐师傅回忆道：“然后在骆小姐五岁生日过后没多久，我就听说大小姐病危，不过这也在我的预料当中.....”

“喔，为什么你能预料到庄月溪快不行了呢。”

秦陌眯起眼睛，紧紧盯着唐师傅的脸，他发现在这一刻，唐师傅的眼角明显抖动了几下。

“因为我看见了一件很恐怖的事情，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忘不掉，就连做梦，都经常回到当时那个场景。”唐师傅用发抖的手从衣兜里掏出一支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那天正好是中秋，骆先生给所有人都放了假，他也带着骆小姐去庄家过节去了，就留下我一个人在屋里给大小姐做饭，等饭做好以后，我上楼告诉大小姐饭已经做好，然后就出门了，我老婆也等着我回家过节呢。”

“可那天我也是倒霉催的，出门之后，我才发现钱包落在屋里了，于是我返回了屋内，当时大小姐正在饭厅里吃饭，听见我的关门声后，她明显吓了一跳，手中的碗就掉了。”

“当时碎片四溅，我当然怕大小姐被划伤，于是急忙冲过去帮忙收拾，谁想到，我刚一蹲下，就发现大小姐脸上掉了一个东西下来.....”

“呼.....”唐师傅吐出一口烟气，声音有些发抖：“那是眼珠.....，一颗眼珠从她的眼眶里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