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出格的事（1/2）

谢严钧的病势反反复复，跟着蓝筱等人回到京城住进大长公主府上后就稳定了，连莫兰也深觉怪异。但想着谢严钧是在竹曦的眼皮子底下一直在治疗，药也正常吃，周边还有众多侍卫把守，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幺蛾子出现，对谢严钧的戒心也慢慢降低。

前两日任晴听了莫兰的吩咐去找齐韵询问年礼规格之时，遇到谢严钧也在齐韵那里，两个患了水痘却还没痊愈的人窝在一个热炕上闲聊。任晴到的时候，就看到齐韵在做女红，谢严钧在看书。

任晴和齐韵等四人所住的院子就在泠湘阁边上不远处，只有一层，四间并排的上房，共用一个院子。院子的东边是院门，最西南边是一处杂物房，杂物房边上是一间茅房。在贵族高官大户人家里，身为奴婢能有自己院落，独立的卧房，卧房不远处还有茅房的，这待遇是极高了。谢严钧入住大长公主府以后，若不是因为患有水痘被隔离，不然也可能要和小厮们住在一个院落里。二等、三等丫鬟、小厮没有自己单独房间，而且他们所住的院落距离茅房也是极远，通常都是成群结伴而去的。

谢严钧也是被隔离的对象，在府内尽可能不和其他人有所接触，所以只能找齐韵闲聊，也不必担心会彼此传染，因为两人都同患水痘。若不是谢严钧才十三岁，齐韵三十了，且两人都同患水痘，恐怕也是会被人传出闲话的。孤男寡女，共处一炕，尽管两人离得有点距离。任晴找齐韵问年礼之事，也悄悄观察谢严钧。谢严钧只在边上静静听着，眼睛一直盯着书，却没看下几个字。

最后，谢严钧忍不住插了嘴，说了一些让任晴听的一愣一愣的言谈，均和民间疾苦有关。任晴看着谢严钧那一脸少年稚嫩的模样、稍稍黝黑的肤色，眼神清澈，却能说出如此深沉的话题，内心也在纠结：莫兰觉得谢严钧心思很重，会不会是莫兰看错了？

此时，碧云居内。

任晴和太医院副使交接完拨款事宜，送走留德公公和那副首，把那银票都锁进库房后，登记完毕，循着府内走了一圈，叮嘱丫鬟们赶紧该打扫的打扫，该准备的膳食也得准备起来。今日因为送年礼，府内的小厮全都给派出去送礼了，雪势虽缓，但道路依然难行。大长公主府内如今只剩下巡逻的侍卫、丫鬟、隐在暗处的暗卫，以及任晴、齐韵、谢严钧、妖妖，而蓝筱及莫兰在泠湘阁内。端清跟着端辰翎回了国舅府看望国舅爷，宋连方及夏明也跟着一块去了。曹岽一身是伤躺在自己的房内，柳纯嫣不顾谣言坚持守在旁边尽自己一分薄力。柳瑕枫自愿留在庄子上和竹曦一起陪着那些患水痘的小病人一起过年，那脸有刀疤的侍卫李大成和自己手下的二十个侍卫也留在庄子上。

任晴走到妖妖所住的孤鹜阁外边，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看看，最后还是进去了。妖妖之前吐血的事情真把任晴吓到了，虽然任晴十分讨厌这个尽会惹事的麻烦精，但妖妖确实没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且还帮助过任晴揪出了几个怀有二心的三等小厮。蓝筱曾和任晴等四个贴身婢女表示过对妖妖的不信任，因为不管是黑羽军还是朱泽卿、李长烟的人，都查不到妖妖的真实出身。就如查不出曹岽在进入木府之前的身份来历一般，让蓝筱对曹岽和妖妖两人的信任度比较低。

任晴进了孤鹜阁，却没看到妖妖，只看到大白小白两狗围着烧得正旺的炭盆旁边睡得极舒服。任晴进来，大白抬眼看了一下，继续躺下。任晴看着那炭盆里刚加进去不久的银炭，想着妖妖应该离开不久。但：他究竟去了哪里？任晴一脸狐疑，在孤鹜阁内里里外外找了个遍，还特意检查了周边的雪地里有没有脚印，却发现一个脚印也没有。最后任晴断定：妖妖武功极高，可做到足不碰地且不被暗卫发现的情况下，光天化日就能溜出府！因为，进孤鹜阁，只有一条栈道。任晴沿着这条栈道走了进来，一路上，只有她自己的脚印。

泠湘阁内，蓝筱辗转反侧却始终睡不着回笼觉，索性起身进了地下密室锻炼身体。今日是除夕，但大长公主府内无一丝过节的气氛，只因蓝筱心中对那数不清的冻死在街头的老百姓还耿耿于怀。

午膳之时，任晴回到泠湘阁。待蓝筱用了午膳后，任晴悄悄把自己在孤鹜阁所看到的情形都如实禀告蓝筱。

“如今曹岽一身是伤，那妖人却失踪了？”蓝筱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