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人间地狱（1/2）

淅沥沥的雨夹雪蔓延了一夜，第二日清晨，天地间犹如雪国，若是这种天气放在比真国是再平常不过，但放在珡皇朝这种几十年未遇一场大雪的国境内，却是人间地狱。

城外，几乎无人。道路两旁堆满了不同形状的雪人。那不是雪人，是真人，是前几天白佑恒从城外回京一路上所看到的冻死在路边上的尸体。如今四日过去了，城内的赈灾行动依然迟缓，城外更是没人去处理那些数不清的尸体。在白雪的覆盖下，那一个个雪人太过逼真。也幸好是天寒地冻的天气，否则这么多尸体横躺路边多日，指不定已经泛滥成疫病。

城内，一派萧条。路上行人三两，都是些出门采办的管家和家丁。粮食的价格被官府插手干预后降低了许多但仍比常日价还贵上不少，只除了大长公主名下位于城北的所有米粮店依然是平常价格，但每家每日只售出五斤且只卖给平民百姓。但凡家里有人在朝当官的，不论官职多小，概不对其出售米粮。除了城北以外其他城区的米粮店，几乎每家都开店迎客，而其他城区的所属大长公主名下的米粮店暂时关门闭客。老百姓们纷纷不解，不过他们也没有时间去纠结这个，这种鬼天气，大家只求能吃上饱饭就很不错了。

虽然除了城北以外其他城区的所属大长公主名下的米粮店都没开，但所有药铺全部开门正常营业，章荀及其九个师弟全部在各个药铺里坐诊，再加上药铺里原有的大夫和伙计也算人手充足。

而奉了圣旨去组织医士的太医院的院使们此时坐在京都衙门内，却没等来一个自愿报名的大夫，尽管京都衙们大门口就贴了一张大大的皇榜，边上还站着一个专门给老百姓解读皇榜的衙役。那衙役在大冷天里依然十分敬业，纹丝不动的等着，却没等来几个百姓。

这种天气，谁还愿意出门呢？就算有伤有痛也只会就近找医馆，谁没事会来京都衙门呢？又没遇上冤案！

大长公主名下所有药铺所接诊的患者，但凡是因雪灾而受伤的全部免费治疗，其余非因雪灾受伤的患者皆正常就诊，药费自负。至于如何确定谁是因雪灾而受伤的，药铺伙计们完全不用担心。因为每个受灾现场，都会有两个药铺伙计在现场候着，但凡看到有受伤的人都会给其一张类似“就医卡”的纸张，上边还盖着自家药铺的印章及日期，相当于一张免费的挂号单。凭着这张挂号单，这个人就能在最近的大长公主的药铺里得到免费治疗。

白佑恒一大早又出门“闲逛”，先是去了京都衙门看看太医们准备得如何，再在几个受灾严重区域附近又逛了一圈，看到那些个十分忙碌的药铺，遂下马进去看看了解详情。兜了半个京城，白佑恒又喜又怒地回到章府。

白佑恒喜的是自己心仪的大长公主果真不是常人，那些正在开门救治的药铺但凡是公主名下的都是免费救治灾民及平价救治其他病患。怒的是，那些用尽心力考进太医院的太医们如今拿着圣旨窝在京都衙门内喝着热茶。这些人，难道都忘了许多年前在考进太医院之时口口声声说的视百姓之康健为己任的神圣誓言吗？

此时，泰乐县衙内。

“大人，这几日有人一直在悄悄打探刘大爷那帮派的事。”一衙役给县丞马仁禀告。

“让你盯着那些贱民有没有复发，你个狗眼却瞧上了刘大爷的事？是不是活腻了啊？”马仁立马瞪目看向那衙役。

“大人，我这不是刚好看到嘛。”那衙役满脸无语，又不敢大声顶撞自家官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