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傻蛋才不愿意（1/2）

第149章傻蛋才不愿意

曾国荃初来乍到，远道而来，旅途颇为辛苦，检阅了一番兰芳威武之师，又和胡书达谈了不少时间，海量的陌生信息涌进大脑，加之年老，精力大不如从前，在会客厅内精神状态全靠毅力支撑着，胡书达看不过去，就安排曾国荃在客轮上休息，但曾国荃拒绝了，带着上海官员离开客轮。

享受了一顿丰富的早餐，邵友濂带着上海的一众官员将曾国荃接到苏松太道署，都默默的选择沉默，即便曾国荃问到一些事情，他们也选择回避，好说歹说的将曾国荃安置下来休息。

看着疲惫的曾国荃躺在床上，很快就进入梦乡，打着呼噜，满脸不忍，邵友濂带人退出卧室。

对邵友濂他们来说，今天所听的信息实在是有点耸人听闻，兰芳提出的方案，没有一件事是小事，新奇倒是新奇，但用官场上的话是，逾越都是往小了说，几乎讲件事都是违制的事情，可不是他们这些小官能决定的。

习惯于按部就班的上海官员大受刺激，坐在那里聆听都感觉步步惊心，如芒在背，如刺在喉。没有人敢随便插话，哪怕是随同曾国荃离开客轮的时候，他们依旧还胆战心惊。

当然，这不包括刚刚从其他县城赶过来的知县，他们对此还茫然不知，只是看到道台、知府、上海知县跟在总督后面心不在焉、惶恐不安的样子，很是好奇，暗暗猜测他们遇到了什么事情，居然能让这些久居官场的人如此作态。

租界被兰芳国防军用武力从洋人手中夺过来，这也是邵友濂召集他们到苏松太道署才知道的。

松江府所属的十县一厅的官员匆忙赶到苏松太道署，也不知道邵友濂召集他们是和意。别看这些人都是松江府管辖范围之下，如果没有利益捆绑的话，在兰芳合作的事情上，在下面弄点小动作实在太简单了，因此，邵友濂说服了龚照瑗，一定要利益均沾，才能避免未来出现隐患，这和还没出现的“东南互保”性质差不多。

姚丙吉看着茫然的众人说：“这次应道台大人的吩咐，将各位县太爷召集到此，想来大家心中多少有些想法。公共租界和法租界的情况，想必你们也看到了，事发突然，诸位对此事有何看法，不妨说来听听。”

在座的知县望着莫祥芝，虽说大家同为七品知县，知县与知县的地位也不是相同的。上海知县因为上海道的设立，同城办公的上海道实质上已经成为上海知县的顶头上司，松江府对上海县的行政控制大为减弱。

姚丙吉的问话，不能不回答，但租界几乎全在莫祥芝的辖区之内，这里最适合发言的也就是莫祥芝了，他们可不愿意越俎代庖，反而有些期待的想看看莫祥芝的笑话。

莫祥芝：“别看我，我陪同邵道台和姚太

守一起看着租界的变化，至于我的想法，上宪都一清二楚，姚太守想要听听你们的想法。大家没必要忌讳，又啥说啥。”

彼其娘之，滑头滑脑，这样就轻而易举的躲过去，让我们如何说？众人苦笑着，原本以莫祥芝马首是瞻的，结果就这样轻轻滑过，太过分了。

宝山县与上海县相邻，公共租界已经跨过吴淞江，少部分开始扩张到宝山县境内，葛庆同躲不过去，看了莫祥芝一眼，眼中满是幽怨。

葛庆同说：“昨夜枪炮声，我在宝山城厢也是听到的，只是不是知道是何人对租界发起攻击？刚刚来的途中，我相信龙知县也经历过盘查，对方容貌和言语和国人无异，不是是何方势力，看起来比西洋鬼子还要凶狠。不知道台大人和太守大人是否与其打过交道，对方来上海的目的是什么？”

葛庆同，湖南善化人，同进士出身，光绪九年，登进士，在不了解姚太守问话的目的之前，说话比较委婉，不敢轻易下结论。

龙景曾，举人，嘉定县知县，葛庆同点到自己的名字，也无法不开口，他说：“说实话，这个势力让人茫然，看上去是华人，无论从衣着还是言语看，对我大清并没有多少认同，但是，他们也没有多少刁难。刚刚看到制台大人前来，我想，两位上宪应该与对方有过接触，不知可否将对方的目的告知在下。”

这些人的德行，邵友濂在上海呆了这么多年，多少还是非常清楚，如果自己没有一个说法的话，他们也绝对会避重就轻，言之无物，与其浪费时间，还不如实话实说的好。

邵友濂向姚丙吉点点头，正好借着曾国荃休息的机会，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和盘托出，让他们也对兰芳国防军进行初步了解，等到曾国荃醒来之后，就不必在重新介绍情况。

姚丙吉倒也爽快，该说的都说了，当说到兰芳计划要在宝山设立特别行政区的时候，葛庆同脸色大变，忍不住打断姚丙吉：“太守大人，设立这个什么特别行政区，朝廷会批准吗？宝山的县治将何处何从？”

邵友濂安抚道：“葛知县大可不必惊慌，这个事情还没有形成定论，制台大人暂时也还没有表态。不过，大清的情况，在座的都应该清楚。两次鸦片战争以及太平天国运动，导致朝廷内外交困，朝廷也意识到富国强兵的重要。自咸丰十年开办洋务以来，已经二十五年了，目前的成效，大家也看到了，去年的清法战争再次告诉我们有海无防。”

“兰芳建国一年多时间，先后歼灭了英荷联军、英国皇家海军炎黄舰队，现在正在攻打交趾的法国人和缅甸的英国人，同为华人，为何他们能如此强大，而我们面对洋人只能憋屈受气？”

“兰芳人想要建立特别行政区的目的并不是想要像

洋人控制租界那样控制我们的领土，而是用一个改革的试点来证明他们的先进，来培养我们官员和工业，让我们有能力自己新办新式军民工业，推动大清的工业发展，有能力生产先进的武器和军舰。”

葛庆同问：“那我呢？毕竟是朝廷任命的宝山知县，特别行政区设立之后，我是留还是走？”

邵友濂说：“这得看你自己，离开宝山，你将失去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留在宝山，或许能从兰芳人身上学到了不起的管理知识，成为大清最有兴办洋务经验的官员，只要试点成功，你或许会得到朝廷的重任，至少制台大人会重用。”

葛庆同沉默下来，再也没有说话，是走是留，暂时也无法决定，其他知县也很茫然，不知道未来的路该如何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