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酷迪亚斯（1/2）

冷静下来，冷静下来。不要慌张，没什么大不了的。

前一秒钟，酷迪亚斯还这样气定神闲地告诉自己，但下一秒，就一个箭步冲到窗前。

真是糟糕。

酷迪亚斯向外看去，两头猎犬在下面的草地上嬉闹玩耍，它们咧开大嘴，露出那能够咬断钢筋的利齿，彼此凶猛地撕咬。看样子，它们或许正需要一个可以活动，能够发出尖叫的人肉玩具从天而降……

若是攀爬到外面，暂时躲藏一下呢？

酷迪亚斯伸手试探。

不行，这外墙光滑的跟冰面一样，根本就抓不住。

两侧的脚步声不急不缓地向这边靠拢，一下一下，与心脏蹦跳的节拍不谋而合。恍然间，他有种墙壁正飞速向自己挤压过来的错觉……

一定有出路的，一定有办法的。

酷迪亚斯来回找寻的眼神，突然停止，在他的背后，是一道上锁的房门。

我就说嘛，天无绝人之路。

酷迪亚斯长出了口气。就像是表演魔术一样，手中立刻就多了一把锉刀，一支Z型针。他半跪下去，灵巧地摆弄起来，耳朵紧贴在门上，倾听着锁头转动的细微声响，双手则以此为基准，不断调整角度和方位。

“那我可就要下手了，他可是我的菜。”

一个女声捂嘴笑道。

“只要你能够忍受他经常几个月都不洗澡就行。”

闺蜜间的谈话仍在继续。

快一点。快一点呀。

酷迪亚斯抿了抿嘴唇，手头的活计不由地又快了几分。

“那有什么的？维克多大人也是这样。”

“真的吗？你怎么知道的？是不是……”

“你瞎想什么呢？是我侍奉夫人穿衣的时候，她告诉我的。”

脚步声已经无比接近了，再有十几秒钟，不，恐怕只要几秒钟，她们就会出现了。酷迪亚斯甚至已经感受到了她们摆动的衣角，还有身上散发着的茉莉香水的味道。

“喔，天哪！”

有人惊呼道。

两个女仆走了过来，第三个脚步声也与之会合。

“你的头发看起来真的好可爱。”

先前那个声音补充道，说这话的时候，她一定露出了那又是嫉妒，又是艳羡的标准神情。

“你也是。”

一个从未听到过的女声回答道。

好险。

酷迪亚斯倚在房门的内侧，瘫倒在羊毛地毯上。额头上冷汗直流，腿脚因为这惊险的事故，一丝力气都用不出来。直到四下已经悄然无声，他的耳朵里还保有着方才脚步和谈话的幻听。

马斯克，你就是这样保佑我的？

过了许久，酷迪亚斯恢复了镇定，他把门拉开了一道细缝，确认了好几遍后，这才大着胆子溜了出来。

盗贼不敢托大，他佝偻着身子，快步前行，很快登上了楼梯，来到了第三层。

他紧贴在墙边，快速甩头张望。

只见两个看守一左一右立在储藏室的两侧，他们身着制服，手持魔法步枪，那副尽忠职守的僵硬模样，就像是驱赶乌鸦的稻草人一样。

我还忘了这还有两位仁兄呢。

酷迪亚斯面露不快。

这要怎么做呢？制造点噪音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不行，这太冒险了，很容易暴露自己。还是直接把睡眠药剂挥发掉算了，安全又保险，但是去哪里找寻热源呢？

正在思量之间，一个幽灵般的声音出现在脑后：

“我不是让你等着我吗？”

“是……谁？！”

酷迪亚斯转头正要惊叫，就被艾伦捂住了嘴。

“我，我，别出声。”

艾伦也被吓得不轻。

“你他妈出现的可真是时候。”

酷迪亚斯骂道。

“别紧张，这事由我来解决。”艾伦指了指二楼左侧的走廊。“你到那里去。”

酷迪亚斯心领神会，点了点头。

“嘿，汤米，尼克。”艾伦走了出去，招呼道。“下午好，你们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等一等，不要说。让我猜一猜，空气中飘荡着一股如此甜美的味道，里面有奶油，草莓，碎巧克力，这一定是刚刚出炉的蛋糕，对不对？”

一个欢快的男声说道。

“尼克，你的鼻子真是越来越灵了。”艾伦笑道。“二位，一起下去吃点吧？”

“艾伦，多谢你的好意。”叫做汤米的男人有着沙哑的嗓音。“但我们两个有职责在身，是不能离开的。”

“只是吃一个蛋糕而已，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尼克显然动心了。

“你忘记老爷在离开之前，叮嘱过什么了吗？”汤米呵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