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青沙河畔(1/2)
“先坐下来喝杯茶吧,为师带了雪莲,正好也清一清你体内的瘀气。”师父示意我坐下,而后转身去泡雪莲茶。
师父酷爱草,雪轩的院中栽种了几株雪莲,都是师父从雪山之巅移植回来的,但雪莲生性喜寒,而王城四季分明,极难成活。可师父还是坚持栽种,年复一年。
他说,清风师叔像极了雪莲,看见雪莲便如同她还在身边,不曾离开。
“喝喝看,是不是味道更好些了。”
白玉瓷杯中漾起一圈清水,雪莲茶无色,唯有清冽的香随着热气飘散,似有若无。我浅尝一口,竟加入了蜜。师父平日里清汤寡水惯了,从来不爱甜腻的味道,如今也是被我带坏了。
“师父的手艺自然没得说,许久不喝真是有些想了。”
雪莲的清香在舌尖滑动,勾起了我对雪轩的思念:“师父,我不在府中这些日子,雪轩的草也没人照料了吧。”
师父拿起瓷杯慢慢品尝:“是啊,不过幸好你爹总是隔三差五的派人去洒扫院子,照料一下草,说是怕你回来看到枯萎了会伤心的。”
我低头偷笑,好像能想象得出爹爹一本正经吩咐的样子。
这就该是个轻松的话题,可转而到了师父口中,好似变得沉重了。
“你喝的雪莲茶,就是雪轩后院栽种的那几株。”
“师父?”我顿住了手中饮茶的动作,睨着他毫不在意的神情。师父最宝贝的就是这几株雪莲了,我好几次央求他给我作茶喝,他都舍不得。
如今他只是道:“左右也活不多久了,不如让你解解馋。”
我原以为师父邀我喝茶只是为了转移话题,可在我就要忘记的时候,他又主动提起了。
不过他说的却不是璟寒。
院中的秋菊开的极好,我都未曾注意到,它们便已悄悄绽放了。新生的秋菊微微的露个头,像个娇羞的小姑娘。
我正瞧着出神,师父好似突然想到什么:“你还没见过清风吧。”
他的语气的肯定的,因为清风师叔的画像和遗物都被师父收在师祖的太庙里。清风师叔走后,师父伤心欲绝,又怕睹物思人,一气之下全部锁了起来,便再也没拿出来过,如今大约也蒙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清风她啊,从小性子就倔,她不想做的事怎么劝都没用。为师还记得她十八岁成人礼那天,我特意寻了个画师为她画像,可她死活也不愿意,说会把她画丑了,好说歹说才画了一张。”
师父踱步走到了桌案前,拿起了珍藏许久的画卷。卷轴泛起了黄边,看起来有很多年头了:“可也就是那天,她遇到了她的死劫。”
灵巧的解开卷轴上的细绳,打开画卷时师父的手都在微微颤抖,我想他比我更期待见到久违的清风师叔。
米黄的帛纸上,映出一个清丽的美人儿,素淡的绢衬得长发愈加黑亮柔滑,精致的小脸泛起浅笑,显出一个小小的梨涡,美得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我歪着脑袋瞧,竟有几分眼熟。
“师父,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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