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在人间（1/2）

帝王一怒，伏尸百万。这不是夸张，也不是玩笑，是真实可能发生的。在封建社会，皇帝的权利是无与伦比的，个人的意志即代表了整个国家的意志。你可以抗衡一个人的力量，两个人，甚至更多，但你能抗衡整个国家吗？答案不用说，你也知道。不能。个人的勇武终究是有限的。

李二派袁天罡给唐门带了一句话，一句来自李世民对袁天罡的嘱托。同时，也带来了李世民那不容抗拒的意志。李世民的话虽然是对袁天罡说的，但其实又何尝不是对唐门说的呢？虬髯客，你该放手了。

唐门懂了李世民的话，也感受到了李世民那不容抗拒的意志。是的。他若不放手，那么结果就是再次的血流成河。如果是他一个人流血，唐门丝毫不会畏惧。但是如今，他的身上背负了太多人的性命。因为他不再是从前的豪侠，虬髯客，可以随心所欲的奔走。他有家，有亲人，有朋友，有着不能舍弃的情与爱。

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时间，让唐门那张狂的心渐渐变的狭小，温暖。逐鹿天下的雄心壮志，被唐家堡这个小小的山村渐渐抹去了斗志，最后眼中只剩下了这一方天地。这就是我的天下，很小，却很真实。

唐不弃的出现，可以说是唐门此生最大的意外。那是在武德八年发生的事情。唐门，那时的他还叫张仲坚，是一名心有壮志的豪侠。但为了心爱的女人，一个太子府的歌妓，他投在了李建成的门下，成为了一名护卫。而保护的对象，正好是唐不弃的母亲，一个不被人所知的李建成的外宅。最后，玄武门之变，李建成失败，李世民登上了帝位。李世民下旨，以太子李建成为守的等一干人等被诛满门。情势所迫之下，张仲坚对唐不弃的母亲立下了誓言。护唐不弃一世平安。随后，他刮去了脸上的胡子，改名换姓，带着唐不弃和女儿离开了长安。在余杭城外五十里的唐家堡落户，成为了唐门，有两个孩子的父亲。

这就是唐门的故事，也是唐不弃的身世。没多么的离奇，有的只是铺面而来的血腥味。武德九年在玄武门流得血，似乎都在沸腾咆哮。

唐家堡离余杭城只有五十里路，不算太远，驾车骑马一个多时辰就可以到达。而且路也是极好的，黄土为基，青石为道。如今，唐不弃就走在这条路上。

“老家伙，还要走多久啊！”

唐不弃没想到自己的第一次远行竟然是这般情况。没有自愿可言，完全是被迫的。唐不弃的心情自然可以理解，那是一片灰暗。对前途未知的迷茫，让他对山外的景色没有了丝毫的向往。心情的影响之下，唐不弃自然走的很慢，很不耐烦。

走在唐不弃身后的袁天罡，面对唐不弃的不耐烦，一点都没有作出反应，而是直接无视。袁天罡自顾自的牵着唐小小的手，看着路两旁的景色，对唐小小讲着外面的世界。“长安很大，大到你不敢想象。长安有很多好吃的，多到你一辈子都吃不完。长安很美，美的就像一幅画。长安很热闹，……”

唐小小，这个从未出过山的小丫头，对袁天罡的话深信不疑。一个美好，富足，壮阔的长安就出现在了唐小小的脑海里。唐小小恨不得马上就到达长安，亲眼见到。

袁天罡的话，唐不弃自然也是听到的，不过却是嗤之以鼻，完全不感冒。你这骗小孩的鬼话，也就能骗骗唐小小这个小丫头。而后，身背鹿皮袋，双手怀抱大黑笔的唐不弃傲然的抬起了头，内心深处给予了袁天罡深深的鄙视。袁天罡你丫的就是个神棍！

经过了半日的路途，唐不弃一行三人，外加一条狼终于到了余杭城。小灰是自己跟来的，在半道上才被唐不弃发现，而后也就默许了它的存在，带着它一起上路了。路途中，小灰自然成为唐不弃最好的倾诉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