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九门(1/2)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九为数之极,不可过一,过一而归于始。而平城之中恰恰有这么一个鼎盛的门派取之于九。名曰“九门”。据说八十年前,九个少年郎不知何故突然出现在这平平无奇的小城之中,九人实力极为强悍,其中以一名叫南无的少年为首,仅仅二十九日,九人攻下平城大小两门一派十二家,整合这十五家修士之力共建“九门”。然与平城相近的府桥城、雪易城、清城早早得到消息,欲趁平城根基未稳,举三城之力吞并围杀平城,大军分为九路往平城做包围状前行,府桥城作为战事发起者足足带领百名修士组成军团往中路杀向平城。徐方作为府桥城最强修士,更是亲领弟子四人欲首破中门,打出扬扬士气。
“师傅,离平城还有一百里,明日午时便可到达。”大弟子孙永恭敬地说完,还极为眼热地看了眼徐方手中那不起眼的黄皮残卷。
“嗯!”徐方淡淡应了声,不动声色地将黄皮残卷贴身收好。“孙永啊,你跟着为师几载了?”突然感觉肩膀被拍,孙永一身汗毛顿时竖起,却不知何时徐方已出现在孙永身旁。孙永被突如的一拍吓了一跳,强行压制住自己那修士对于危机的本能,按耐住自己瑟瑟发抖地身体,借着抱拳悄悄咬了下自己的舌尖,强迫自己声音不带一丝颤抖:“师傅,已有二十余载了。”他可知道徐方看似温文儒雅,实则心狠手辣,心眼极为小,他是最先拜其为师的一批,和他同一批的还有七人,甚至有一个极为貌美的小师妹,但这七人包括那位貌美小师妹不知为何都消失不见了,唯有他活得好好的,不外如是,非是他聪明,而是他够蠢,修炼二十余年还是凡境,在其之后拜入的三个师弟师妹早已脱凡转玄境,不说功法,单其资质实在惨不忍睹,所以才能活到现在,二十余年如仆从般伴君伴虎,孙永岂能不知自己看黄皮残卷的一眼被徐方发觉了。“唔,转眼为师都老了,明天就由你打头阵吧。正好看你二十余年进境如何!不早了,为师要歇息了。”说完似真的感觉自己老了,咳嗽几声留下一个萧瑟的背影走入内室。
“师傅啊,您饶了我吧,我错了,二十余年我还未脱凡,师弟师妹都已玄境了,我知道自己很蠢,但至少可以伺候您老人家,给您端茶送水。。。”一听要自己打头阵,孙永就是再蠢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顿时汗如雨下,急忙跪下不停地向徐方离开的方向磕头。
“你是说我已经老到走不动了?连茶水也端不起来了?试问这些年为师可曾倾囊相授?可曾倾力栽培?可曾亏待于你?”徐方一连数个痛心反问,说得孙永是百口莫辩,一句话也接不上来。
“不!不!不是。。。”孙永语气越加颤抖,整个人没有骨头一般瘫软在地,他知道自己完了,徐方要置他于死地不肯再改变主意了。
“哼!”徐方冷哼一声,不容置疑道:”此事已决,速去准备明天大战,为师累了。“灯已熄灭,徐方休息处再也没有声音传出,门外只留下一脸绝望的孙永瘫坐在那儿。
夜,寂悄悄的,在中路距离平城九里左右,一个白衣少年坐在一块似用一种奇异的掌劲书写过的“界“字石碑上默默打着坐,好似在等待着什么。同一时间,其余八个方向分别有这么一位少年同样坐在石碑上打坐着。夜很静,却不敢下雨,好似预示着明天的沉重。
“报。。。师傅,前方五百米处有个少年坐在石碑上拦住了去路!”传报的是二徒弟陆行,虽是姓陆却与徐方有着七八成相像。
“哦?莫非是那九个神秘的年轻人?只听说他们为首的是一个叫南无的少年,独自一人便攻下两大门,哈哈哈哈,想老夫超玄境修为会害怕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就算他从娘胎里开始修炼,难道他还能洪境不成,冲过去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本事!”徐方不以为意地大笑着,看向陆行的眼神里充满了宠爱。
”师傅功力滔天,岂是一个毛头小子可比,必是平城两门一派十二家浪得虚名,若是师傅出手,我想都不用打,只要站那儿,那群蝼蚁便乖乖出来摇尾乞怜了,哈哈哈!”身为徐方二徒弟,陆行也是最得其心的一个,一顿马屁吹得徐方都要飘起来。
倒是徐方身后一对丑男女听到这么低俗的马屁嘴角不着痕迹地撇了撇,谁不知道陆行就是徐方的私生子,据说就是当年其收下的一个女徒弟生的,这徐方见人美貌,夜夜以教导那女弟子功法为由逼其侍寝,女弟子迫于其强悍实力,无可奈何,没几个月便有了身孕,徐方怕丑事败露,秘密圈禁这可怜的女弟子,更是将其余弟子除了孙永这个蠢货外全部杀死,待其产子后更是将女徒弟杀死,将陆行抱回称路上捡到每日行一善举,收其为徒。此后倾尽全力培养,这才造成陆行二十岁不到便已有玄初境实力,最为可气得是两人在陆行周岁后拜入徐方门下,被逼无奈要叫一个穿着开裆裤,每晚都尿床的小屁孩师兄。
“景德,景宜,你们大师兄到哪去了?”徐方皱着眉头对身后那对丑男女道,眼里带着深深地厌恶,感觉哪怕多看一眼都是对自己的折磨。
“回师傅的话,大师兄在阵前。”丑陋男子景德急忙将边上的妹妹拉至身后,头深深低下深怕触怒徐方,死道友不死贫道,他可知道徐方此人喜怒无常,不知多少次对他们兄妹二人动了杀心。看抓不着借口,徐方带上陆行催动身下战车向着前方疾行而去。(战车:普通代步工具)
“此乃九门地界,过界者死!”冰冷地话从南无口中吐出。他已经等了整整一夜了,要不是九门门规规定所有弟子一修炼到相应境界必须出门寻求突破契机,开疆扩土为九门外门传承作贡献,加上此次情况特殊,他们更是提前出动,然必九人一组,为九门,待九人中一人先突破地境方为地九门,而若要回转宗门争夺那无上的荣耀必须要突破到天境以上方可回门,而且只有那突破的一人。六州十二陆何其广阔,单说人族六州也才区区千百来个天境修士,虽说九门招收的弟子人人资质如虹,皆有望突破天境,但不说六州人族勾心斗角,更有十二陆异族虎视眈眈,要顺利破天境何其难也。门规所限他们九人除非身死道消亦或龟缩不前,不然必须执行这坑爹的放养政策。虽说死亡率高了些,但别说,九门内只要能回归的各个战力惊人,不说越小境而战,同境无敌却是比比皆是,只是。。。
此次,站在眼前的白衣少年正是九人中资质绝强之一,战力前茅,属于最最有望回归的那一批。
“阁下何人?为何当我府桥城徐方的道?”不知何时,徐方已经来到阵前,摆出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臭小子,徐老神仙的道也敢挡?滚回家喝奶去吧。”
“是啊是啊,徐大师神仙般人物,等等打死你可就不美了。”
“。。。”更多粗俗不堪的话从这群修痞军团嘴里冒了出来,只是这个坐着的少年却是不为所动。
“南无。”少年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生硬得挤出两个字。
原本笑意连连,仙风道骨的徐方神情一滞,脸色瞬间阴冷了下来。他怎么也没想到来人居然是九门之首。眼帘微眯,却见南无周身云里雾里看不真切,徐方不可察觉得皱了皱眉头,“此子修为不下于自己乃甚至超越自己。”想到这里徐方突然一阵惊慌,冷汗刷得流了下来,不探打出南无虚实之前,徐方发誓绝不动手,若修为超越于他,他绝对第一时间退走。哪怕他自己也不相信眼前这个二十都不到的少年会比他还要强。当然这么多牺牲品在,徐方又何愁乎,整理了一下心绪,凌厉地眼神如刀刺芒般狠狠刺向孙永背后,冷冷一笑淡淡道“孙永何在?速助为师灭了这嚣张的小子。”
孙永听闻此话,浑身一抖,感受到身后那刺骨杀意,逃?多年的积压他根本不敢,更甚至不敢在大军面前弱了徐方的面子,孙永知道自己今日难逃一死,眼中闪过一丝决意,横竖都得死,不拼命连那一线生机都不会存在,或许是人之将死,孙永感觉自己蠢笨的脑子也转得比平时更加灵活了些。
“谨遵师命。”孙永大喝一声,,一脚踢起长棍卷起股一往无前之势向南无冲杀过去。是恐惧冲淡了害怕?不,是害怕冲淡了恐惧,徐方多年的威压还是逼得他不得不面对南无这个未知的恐惧。
眼见来人不听劝,执意要死,南无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讥讽。只见他缓缓抬起那双羊脂白玉般光洁透亮的右手,但他的手抬得实在太慢太慢了,所有人甚至认为他过于托大了,就在几个呼吸间孙永已经来到近前,那长棍带起狂风呼呼地向南无当头砸下,乃甚至徐方放下了心中的警惕,嘴角含着一丝冷笑,但只有孙永在这一刻最深刻的体会到了恐惧,仅仅一个起手式却似日月更替一般,看似刹那,却好像已经过了千万年,手中的长棍早在即将砸中南无头顶之时已经寸寸瓦解。
“无量!”一股可怕的波动席卷全场,所有人都感觉天地似被这恐怖的一掌击碎了,这绝对不是单纯的掌法,甚至可能已经触摸到掌境。事实上,他们九门之人所学皆是境界,也就是说只要自身实力过境,那招式便是此境,没有止境。
身处漩涡之中的孙永感知周身已经被对方所控制,心中突然透亮,这一刻他只想大声骂徐方一句,好让世人知晓这个伪君子的真面目,提起最后一口气,气战如雷道:“师傅,救我!”叫完这句,连孙永自己都懵了,旋即孙永的眼神便彻底暗淡了下来,他已没有了生志,在这一掌的覆盖下化作了血雾。场面静地可怕,只听到残棍在地上咣登咣登作响。“咕噜!”“咕噜”上百修士咽着唾沫、眼皮直跳,都下意识往后退了一小步。
虽然孙永与南无无冤无仇,但对南无来说只要是敌人就要全力击杀,他的字典里可没有手下留情之说,更不会打斗前与你唠半天废话,要打就打要走就走,又不是比试,有时间说这些还不如打死你们回去修炼来的实在。南无从来都是这么简单的一个人。嗯!就是个简单的人。
一滴冷汗从徐方鬓角流下,“这特么少年郎?你家少年郎一巴掌能拍死一个凡十二境修士?”虽然他自己也能做到,但在南无动手一瞬间他也看出了南无的修为,跟他一样的超玄境,自负凭经验手段这个少年应该不是自己对手,不过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徐方依旧不敢与之相战,也正是这小心谨慎劲才能让他一次次地活命成长到现在的实力。
徒弟死了,徐方总得有个反应,只见他悲伤地大叫一声:“徒儿!”紧接着便“噗”得一声提气逼出一口血,恨恨地看了眼南无,同时抱拳高喝道:“不知哪路英雄愿替老夫取那猖狂小子项上人头?”
83中文网最新地址www.83zws.com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