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牺牲（2/2）

他本是一介平民，这些年跟随裴擎刚没少捞油水，偷偷攒下不菲的家底。如今年岁渐长，家中又有几房娇嫩的小妾，他已有退隐享福的打算。

“这捕快实在太危险了，这次任务完成便设法辞了这份差使，带着枣她们好生过日子去。”

钱捕头正自规划着美好未来，不经意瞥见脚边暗河的潜水区闪过两道碧绿的荧光。

他暗道老天待自己不薄，知道自己要退隐享清福，走到湖边都能见着宝石。他向队伍后面看了一眼，见还有不少人吊在后面，立马停步躬下身子，就着火把仔凑近河面查看。

宝石晶莹剔透且自带荧光，一看便价值不菲，而且这宝石看着有点像人的眼珠子，恐怕更有收藏价值。

钱捕头心中只有宝石，其四周如头颅般的轮廓却是被他忽略。

他正欲伸手取来，突然异变横生。只听见哗啦一声，一张四指利爪冲出水面，插进钱捕头满是横肉的脸颊往水中拉去。

说时长那时快。钱捕头连发出惨叫的机会都没有便被拖入水中，附近的严锋与裴擎刚最先反应过来，冲到近前各拽一条腿将他硬生生拉回岸边。

待两人将其翻过身来，借着火光查看，触目惊心的伤痕让两人毕生难忘。

只见钱捕头右眼被掏出一个血窟窿，眼珠已不见踪影。右眼虽保住，下方却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划痕沿着鼻翼拉至嘴唇，随后将右边嘴角撕开，露出两排满是牙垢的智齿，右耳也被划掉一半。

钱捕头像是被吓完了。

他紧咬牙关，呆滞的瞪着另一只眼睛，没有惨嚎，也没有痛苦的呻吟，只有唾液混杂着鲜血在急促的喘息间自齿间喷出，发出噗嗤声。

“是水鬼！”队伍后的计云飞突然喊道，“大家离河边远一点。”

水鬼，据传是一种由溺亡的怨灵机缘巧合下融合蛙类所形成。它生活在水边，皮肤呈墨绿色，有着一对与头颅不相称的大眼睛。

其四肢趾间都有蹼相连，上面长有锋利的爪子，身高在五尺至六尺之间。

此物大多在晚上活动，严格来讲，也是属于妖灵的一种。

只见暗河上水流翻涌，像是有东西在水下游动，严锋与裴擎刚赶紧把钱捕头抬离河边，其他人也都跟着远离水面。

敌人的影子还未见着就已牺牲两名捕快，眼前的钱捕头恐怕也活不成了，裴擎刚脸色非常难看。

吴英杰在此时走了过来，他看了地上的钱捕头一眼淡淡道：“反正也活不成，不如现在给他个痛快。”

此人说话虽难听，但也有些道理，裴擎刚听后有点意动，却迟迟没动手。

他倒不是下不去手，而是不想背负手刃属下的骂名。毕竟今天的一幕传出去，日后人家提起此事只会说他裴擎刚杀了跟随自己多年的下属，才不会管他出手的动机。

正当众人沉默时，钱捕头陡然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十指死命的在泥土中刨，指甲破裂，指尖血肉模糊都不知觉。

看着他在痛苦挣扎中死去，吴英杰冷笑一声便走开，严锋虽觉得裴擎刚没有身为县尉的担当，却也能理解他的做法，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将别人的蜚语置之度外。

“什么人？”

一声轻喝，自前方传来，是计云飞发出来的。

难怪刚才他与付云梦一直没走过来查看，应该是发现四周有异常。

严锋抬头望去时，正好看见一道黑影自前方不远处的石笋后面一闪而过，若不是其身后有夜光苔，加上他的移动，常人根本难以分辨出那是活物。

裴擎刚他们还没来得及将钱捕头的尸身掩埋，付云梦与计云飞已朝黑影消失的地方追了上去，吴英杰紧随其后。

接连有同伴痛苦死去，捕快们的神经变的无比脆弱，已经不敢与玄衣卫们分开。加上他们此来肩负着寻找失踪村民的义务，这多少也成为他们抛下同伴尸体的理由。

因而众人纷纷抽出佩刀跟了上去，严锋当然也随队伍追了上去。

在黑暗溶洞中奔跑，心中本就有些恐惧感，加上此处含氧量低，没跑一小会捕快们便气喘吁吁。

正当他们有些坚持不住时，前门陡然有了变化，一个巨大的门洞竟出现在众人面前。

地下溶洞竟然有座门洞，怎么看也觉得不正常，想起一路走来像是石板路一眼的脚感，严锋不由暗想：莫非这是圣战之前余留下来的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