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默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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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狼谷地处晋华山西北段外围，谷内常年被浓雾笼罩，除非是炎阳当空的正午时分，那蒙蒙烟雾才会有所削弱。

最近几天谷内的烟雾忽然变浓了几分，再大的太阳也无法尽透谷底。好在此地荒无人烟，只有成批的野狼，它们倒乐见于此。

谷内一座废弃矿洞前。

一只迷路的野猪被狼群掀翻在地，开肠破肚，争相分食。

这拨狼群约莫十来只。个头最大的三只优先享用前后腿及腹腰处最美味的部分，剩余的野狼则争抢着其他部位。

唯有一只年迈的瘦狼被排挤在外，就连它想咬猪尾巴一口，都被一只灰狼龇牙赶走。

老狼瘦弱，无力争夺，只得在一旁等待机会。

天见犹怜。一只野狼被骨头卡住喉咙，正仰头张嘴奋力吞咽。老狼抓住机会，叼起一大块野猪肉便蹿进矿洞。

它已经饿了好多天了，口中叼着的猪肉极大的激发了它的潜力，以平时不可能达到的速度向矿洞深度狂奔，生怕有野狼追来夺了去。

它却不知，自己正奔向矿洞内的一处禁地，近几天游荡到此地的野狼无一生还。

果不其然，老狼见眼前有光亮，正想停下来大快朵颐，一张血盆大口猛然自黑暗探出，将狼头连通那块猪肉包了进去，老狼还来不及挣扎便毙命了。

这时，前方光亮处传来一阵话音。

“黑头领，那两名玄狼卫正紧密搜寻我等踪迹，回阴岗的血池被他们发现是迟早的事，到时我们要对付的恐怕就不单是这两位玄狼卫了。”

“死鱼脸，你怕什么？”一声粗厚的嗓音响起，接着另一声尖细的声音附和道，“就是就是，你不但是死鱼脸，还是胆小鬼，桀桀！”

“想死？真当我怕你们？”

“来啊！来啊！”

“就是，谁怕谁啊？”

掠过漆黑的矿洞，眼前豁然开朗，露出一大片空地，头顶坍塌的山壁洒下灰蒙蒙的亮光。此处正是当初黑罗兰与“神侍大人”相见所在。

只见黑罗兰正对洞口盘膝而坐。

左手边近挨着她的，是位身材娇小，约莫十二三岁的“少女”。

“少女”身着一身黑衣，扎着可爱的苹果头，头顶翘起的小辫子用红丝带缠绕，尽显俏皮模样。

她皮肤惨白，眼眶内漆黑一片，眼角有黑色的裂痕，配上裸露在外的尖牙，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鬼娃”，与其俏皮模样大相径庭。

黑罗兰右手边的，是位身形高瘦中年男子。男子双眼狭长而无神，因早年修炼出了叉子，他脸部肌肉已坏死，可不正是死鱼脸。

死鱼脸叫晟昔，曾是西梁国银州白龙分院的学员，可惜他天赋不佳，三年期满时仍旧是垫底的存在。

离开白龙分院后，晟昔不甘乩灵师之路终结，辗转加入图灵教，继续追寻自己的乩师梦。

虽然生命掌握在别人手里，还得任凭差遣，但他并不后悔。

嘲讽晟昔的声音，来自一位连体人，长着两个头，两双手。

两颗头一前一后，一胖一瘦，两双手也是如此。胖的那颗头嗓门粗厚，另一个则尖细刺耳。

连体人名叫李昭，旁人都以大昭小昭区分。

李昭刚生下来便被生母遗弃，后被一对中年无子的夫妇捡回家抚养长大。

有一年村里闹饥荒，饿疯了的李昭把养父母杀死，放在锅里蒸着吃。随后逃离村庄，机缘巧合下练成一身不俗的气功，如今成为力师。

“默默，外面有动静？”黑罗兰没有理会下属的争执，而是柔声向梳着苹果头的鬼娃问道。

她看向默默的目光蕴含着复杂的情绪，初看之下像是母爱，细看去又像是情人。

“默默……默默……默默！”默默的声音空灵如幽谷莺啼，虽不解其意，却令人心神沉静。

许是慑于黑罗兰的威严，抑或是受尸魅声音感染，晟昔与李昭都默契的在此时止住争吵。

“原来是只野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