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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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消化科待了十来天，柒荞荞总算是转院了。不过这转院还不如不转，至少柒荞荞是这么觉得的。住消化科那至少每天还能用手机联系一下迟牧谣，迟牧谣那厮也能每天抽个个把小时来看看她，住精神病院……

莫说是见迟牧谣了，就连玩下手机都是奢望的。医院明令禁止病人带手机，就连家属来看望都跟看望劳改犯一般经过层层审批严查才能放进来看他们一会儿，手机一类的电子产品也是能不带就不带。

这日子算是没法过了，柒荞荞是这样想的。躺在自己的病床，双手交叠着枕在脑后，两眼直直的看着天板叹了口气。精神病院的病房不比普通病房，病房的窗户做过特殊处理，一般不会开放，病区外的大门到点会关闭，有着极其严格的戒严。而待在这里的人……，不提也罢。柒荞荞搬进来已经三天了，看到的最正常的人是每天按时来她发药的护士，至于其它的人，她只阿弥陀佛的祈祷千万千千万万千千千万万万不要扯上关系，最好是永远不要有任何照面的机会。

其他的医院不管是建在市区中央还是建在郊区都说得过去，而精神病院为了给病人一个更为安静的环境选的地方自然是越偏越好，以至于柒荞荞在来的路上硬是有一种被人家拐卖到山里头的错觉。不过在她踏进那扇门时就改变了这个看法。隔着一扇门，简直是两个世界。

医院并不是太大，大门是铁的，刷了黑色的漆，上面一把大锁怕有柒荞荞巴掌那么大。门口有两栋复式小楼，窗户都做了护窗，门也是铁的，都被锁得严严实实。见大门打开，从一丛灌木后跑出一个瘦瘦小小的中年男子，直接朝柒荞荞奔来，不偏不倚扑在柒荞荞身上。柒荞荞吓得整个人都呆住了，头本能的往一侧偏。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要去反抗，挣扎着想去推开那人，却被那人抱了个结实，吓得柒荞荞大叫。

“你让他走，你让他走，让他走，走，仙女，仙女，仙女救我，救我！你让他走！”那人似乎比她还恐慌，抱着她像抱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整个人都抖成一团，抱着她的胳膊虽然力气大却只是相较于她而言，声音也颤颤巍巍，不成语句，像是受了什么极大的惊吓一般，“救我！”那人弓起背，达到能与柒荞荞平视的高度，柒荞荞这才得以看清他的脸。年纪应该不是太大，三十来岁，中年。皮肤苍白，眉毛蓑状，一双三角眼里噙满了泪水，可柒荞荞只能从他的眼里看到恐惧和哀求。如果是在外面，这般年纪的人应该正是处在奋斗阶段，一天到晚想着发家致富，才不会考虑到在世间还有这般景象吧！

“救我！我不想杀人，我不想杀我女儿，我女儿，女儿……”那

人颤抖着身形，突然掩住颜面哇的一声蹲下来哭了，缩成小小的一团，不停的抽搭着。终于得到自由并没有让柒荞荞松了一口气，相反看着来人这么大的反差，柒荞荞更加不知所措起来，心底猛地之间竟然生出一丝怜悯。蹲下来，伸出右手刚想去抚一抚他的背。“不要碰他！”柒荞荞手还悬在空中，一声凌厉的喝声划破了时间一般，柒荞荞茫然的转过头。俩个穿着护士服的女人走了过来，一个应该35岁左右，面色还算沉稳，刚刚喊话的就是她，燕尾帽上有一条蓝色的杠。另一个大概20出头，面色微露怯色，有几分拘谨，左手一直捂着右臂，走在那个年纪大一些的左侧。

“护长，就是他！”那个年纪稍小的指了指那个还蹲在那抽搭的人，左手却仍未放下。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这要是出了事儿怎么办？”那个年纪稍长的责难道。

“护长，”那个年纪小的声音压下来，几乎听不到。

“你先带他去那边检查，医生那边医嘱应该也下来了。”护长望了一眼在旁边抽搭的男子，那小护士也不含糊，赶紧扶起那个抽抽搭搭的人就往另一栋楼去了。

看着他们走了，护长这才转过头来，“你就是柒荞荞？”

“嗯！”柒荞荞点点头，站起身，指了指刚刚走的那两人的方向，“刚刚那个……，”

“哦！”护士长笑道，“你是说那个男人是吧！你也知道我们这个地方，”护长给了柒荞荞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

柒荞荞想了想也是，缩了缩脖子，尴尬的笑了笑，“也是，也是。”可不也是吗？谁没事到精神病院来度假的？所以来这里的人要么脑子不正常，要么精神不正常，要么二者都不正常。

“初次见面，我叫金贤。”护长伸出右手，“我们这医院不比其他科室，嗯……”金贤扫了眼周围，不好意思的笑笑，“好像一眼就能看出来┗|`O′|┛嗷，不过呢！我还是奉劝一句，这里环境复杂，有些人和事少接触点好。你以后有什么事要我帮忙的话可以跟我说，能做到的我尽可能帮。不过我们医院也有一些规章制度，”说着把一本十来页的小册子递给她，“就是这个，虽然在平时大多都是给家属看的，”说着又看了一眼柒荞荞身后，“你是一个人来的？”

“他们刚好都有事儿！”柒荞荞尴尬的挠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