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那么一点点的悸动（1/2）

“萧——”

“嘘，别说话。”

他温热的大掌捂住了她的嘴，然后另一只手优雅地将眼镜口罩一一摘下来。她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完美的侧脸，正在感叹造物主对他的偏爱之时，她的心里却想起了爸爸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她微微苦笑：

“难道这就是乐极生悲吗？”

“你说什么？”

萧子寒收回捂着她嘴的手，眼眸中依旧是她难懂的神色，然后似是安慰地说道：

“别担心，一切有我。”

她抿了抿唇，没有说话。有人说在大学里没有谈过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就不能说是上过大学。可是，她也有这样的权利去享受恋爱的滋味吗？她顶多，也就能做到光明正大的暗恋罢了。

是选择做乖孩子，还是去当一只扑火的飞蛾？

“萧子寒，你知不知道，喜欢你，需要多大的勇气？”

他沉默不语，她的这个问题，他拒绝回答。

林初夏弯下腰去，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她的手肘抵在自己的腿上，披肩的俏皮短发遮挡住了她的脸。鱼和熊掌，就真的不能一起得到吗？

“你能不能告诉我，雅雅于你而言到底有多重要？”

她的声音略带哭腔，但此刻听来，竟有些软糯撒娇的意味。

“你还是不要知道得太多，这样对你不好。”

他拍了拍她微微颤抖的背，却感觉到了她在有意地向另一边挪动来躲开他。

雅雅这个名字，现在提起来他依旧会心痛，只是不至于再像以前那样撕心裂肺。

“雅雅是个好女孩。”

听到他轻声呢喃，她心里的苦涩又多了一分。是啊，雅雅，那么倾国倾城楚楚可怜的可人儿，男人只要瞧上一眼，便会沉醉，然后深陷其中不能自拔。连她看到雅雅的照片，都感觉印象深刻，男人，又有几个能抵挡得住她的魅力呢？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萧子寒，只是也没能成为例外罢了。

“萧子寒，我真恨喜欢你的自己。”

她抬起头来直视着他，眼里已经满是猩红，可是她在心里不断地提醒自己，不准再在萧子寒面前掉一滴眼泪。

“想哭就哭吧，在我面前不用藏藏掖掖的。”

她摇摇头，声音有些哽咽。“其实我早就明白雅雅在你心目中的位置有多重要，只是……”只是每想一次，她还是会觉得像被别人掐着脖子一样喘不过气来。

是不是他的世界里，从来都只有雅雅的位置，哪怕雅雅不在，也不会让他的爱意减少半分，反倒是随着岁月的累积，层层积淀？可是这些，她没有勇气问出口。

“别问关于雅雅的，一切我都可以给你答案。”

她努力地扯出一抹笑容，殊不知，她现在的笑容，比哭还要难看。

一切？他就这么自信，除了雅雅以外，他能给她一切答案？

“萧总，我想我们还是保持距离吧。”

蹙了蹙眉，看着她认真又倔强的小脸，他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半天，他只憋出一句：“为什么？”

“距离产生美啊，你不会没听说过吧。”

她突然笑颜如花，半开玩笑的说道。萧子寒在想，她的脑袋是个什么构造，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可是他只想说，她的伪装技术真的太差劲了。对于久经商场阅人无数的他来说，这种小伎俩根本逃不过他的眼。

“你怎么了，快告诉我？”

他试着要给他的这只猫顺顺毛，然而他的手却落了空。

“萧总，您还是不要随随便便摸女孩子的头为好，要不然，她们会误解您的意思的。”

听到她喊他萧总，并且以您来尊称他，他的心里感到一阵的烦躁。他的脸开始变得阴沉起来，幽黑深邃的双眸直直地看着前方，这样的他，最让她捉摸不定。

“小丫头，你当真要跟我保持距离吗？”

好一会儿，他才用他那低沉的嗓音问道。

“我不骗人。”

“你说谎。”

他毫不怜惜地抓起她的手腕，如墨般漆黑的双眸所迸发出的怒火，似是要将她整个吞灭。即使他的动作让她的手腕有些生疼，但她并未表现出一丝不快，而是尝试着从他的手中将自己的手腕抽出来。

“看着我，然后再回答我的问题。”

“小丫头，是你先惹的我，你现在说保持距离，你以为我还能潇洒放手？”他在心里默念道，谁先惹的谁，谁就必须负责任。

“对不起。”

她扑进他的怀抱，他闭上了双眼，连他的气息，都在传递着他的不悦，接着他微微舒了口气，放开了死死捏住她手腕的手。

“对不起，我恨我自己……”对于萧子寒，她做不到放弃他，对于爸爸，她也不想让他伤心，她做不到十全十美，真的做不到。内心的挣扎和热烈的感情，她不知道该怎样去磨合，她也不知道该怎样去让亲情和爱情共存。

“以后不许再说这种话，知道吗？”

他轻轻地帮她擦去脸上的泪痕，然后将下巴抵在她的头上。怎么办，他好像，真的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轻而易举地掌控着自己的感情了。雅雅离开的那段日子，他一度颓废，经常出入各种乌烟瘴气的夜店场所，可是所到之处，都只是逢场作戏。在他决定把她留在他身边时，他还以为他还可以像以前一样把握整个局势，如果厌恶了她就把她打发走，可是他却越来越不想让她走。

说过不要再在他面前掉一滴眼泪，可是她立马就自己“啪啪啪”打脸了。

“萧、萧子寒。”

“嗯？”

他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眼里重新染上笑意。

“我、我……”她因为刚刚哭过而声音哽咽着，憋了半天硬是一句完整的话也没有说出来。

“看你，弄得我的衣服都脏了，作为惩罚，回家后帮我把这件衣服洗了。”

他嫌弃地看着她，然后以命令的口吻说道。她却故意拉起他的袖子，把自己眼角未拭完的泪一股脑地全擦在了上面，然后傲娇地看着他，一副你能拿我怎样的表情。

“把安全带系上，我们回家。”

等她系好安全带，车子便飞快地驶离了学校。

“萧子寒，我们去哪儿？”

她迟疑了一会儿，但还是忍不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