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祈福许愿(二更)(2/2)
赵茗烟和辰安先是齐齐一愣,回过身后连忙把失了的礼数补回来。周围这么多人,她们光顾着注意脚下的路了,哪会发现这里竟还有东灵国的太子?
“不必多礼。”南宫漓摆摆手。
玉锦笙停下脚步,给了南宫漓一个白眼后,继续走。上次他偷窥偷听的事她可还记着呢!
“你这个女人既无礼又蛮横,真是不知道言世子是怎么看上你的。”南宫漓愤愤不平。
“上次的苦还没吃够?要不要再试试?”语气间的警告意味十足。
“算了。”南宫漓摸了摸鼻子,怎么感觉这里有厚厚的一层灰。他穿过辰安和赵茗烟走到玉锦笙身后,看到夙瑶后微微一愣,道:“你这小丫鬟真是和你一样无礼,看到本太子也不行礼。”
“既是我的丫鬟,自然是眼里只有我。你不多吭几声,她自然是没有注意到你的。”玉锦笙回头瞧了南宫漓一眼,将夙瑶揽到身前,省得这人的坏习惯传染给夙瑶了。
“奴婢给太子殿下见礼。”夙瑶停下身道。小姐怎么一见到太子就火气这么大?难不成是先前有什么怨?
玉锦笙跪在佛祖面前,双手合十,清凉的眸子缓缓阖上。
她没有什么愿望给自己。
一愿哥哥和爹爹一世平安。
二愿相府繁荣不衰。
三愿与相爱之人白首到老。
“喂,你信佛祖吗?”南宫漓眸子粲然,声音好听。
“我命由我不由天,凡事都是由自己争取来的。”玉锦笙睁开眼睛。
“那你在这儿像模像样地跪拜什么佛祖?”南宫漓不信,嗤道。
“我在佛祖面前数数我的愿望有几个,佛祖为证,我想要的,日后必定会通过努力悉数得到。”玉锦笙眼眸如朝露清澈,说话间明眸流盼,语气坚定让人听了也被注入了某种力量。她气质清雅高华,颊边梨涡微现,红裳妖冶夺目。
南宫漓一时之间竟看得入神了,我命由我不由天,从她口中说出来竟让他难以小瞧。他似乎相信了。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他干咳几声,道:“你一介女流难不成还想有什么作为?”
玉锦笙索性不理会他,他摆明了就是歧视女性的思想,再沟通下去也没什么必要。
南宫漓被撂在一旁,忍不住又伸手摸了摸鼻子。
“太子殿下许得是什么愿望?”辰安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南宫漓,迫不及待。
“本太子没有愿望。”南宫漓耸耸肩。他的确是没什么愿望,要真说有,那就是想云游四海,摆脱了这累赘的太子身份。
“安姐姐,愿望是不能说出来的,说出来就不灵了。”赵茗烟见到辰安小脸沮丧,便出口安慰她。
“你别再一口一口唤我姐姐,我年龄比你小。”辰安心里仍是不快。
“好。”赵茗烟回道。打小爹爹便告诉她要叫辰安姐姐,她也就习惯性叫了这么多年,叫着叫着竟快忘了自己比辰安大,亏得今天她提醒。
辰安在玉锦笙那里被敷衍,又在南宫漓这儿碰了壁,早就没有什么心情待在这儿了,但她还想求方丈的一只签呢。
众人许完愿后,玉锦笙见赵茗烟和辰安都不想走,便说:“你们在这儿求方丈的签吧,我四下走走。”
“玉二小姐不求签?”方丈见玉锦笙要走,连忙问道。
“若方丈是为上次的事向我道歉,一只签就想抵消那也太没诚意了。若方丈是想让我求签,那就更不用了,我说过,我不信命。”玉锦笙绕过方丈,说。
“…。”方丈一时无言,看着玉锦笙不知该说什么好,他难得许下的承诺竟被人这样不当真,还误以为他要用签抵消诺言,他的名誉什么时候败到这种地步了?不过,玉二小姐自是有福之人。
玉锦笙抬步离去,走到庭院中一抬头竟见到了不远处站着有西凉皇和楚策一行人。转身就想离开,却已经被人提前看到。
“锦笙。”西凉皇唤道,朝她走来。
玉锦笙下意识回身,没见南宫漓跟来,这才对西凉皇说:“有事吗?”
西凉皇也信佛?
“我该唤你楚笙的。”西凉皇心情看上去似乎极好。毕竟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
“这重要吗?”玉锦笙淡淡挑眉。
“重要。锦笙,你什么时候和朕回西凉?”虽然被浇了一盆冷水,但语气中的欢愉不减。
“我不想和你去西凉。”玉锦笙说话不留余地。她在南玥生活了这么多年,在相府过了这么多年,和三姨娘相互依靠躲过明争暗斗堪堪活到现在,她和哥哥感情至深,和舒言情感深厚,如何能割舍下这些跟一个才相认的陌生爹爹回西凉?
“你若是放不下言世子,朕可以在你回国后把你许配给他。”
“我不去西凉。”
“朕只是想弥补这么些年对没有找到你们的亏欠,到时候,策儿也会和朕回西凉,我们一家人也该好好团聚了。”
“没有娘亲能团聚吗?”
西凉皇眼神黯淡下来,不再说话。锦笙说的都是事实。阔别多年的女儿,他只能看着却不能像别的父母一样承欢膝下。
玉锦笙走了,从始至终楚策没有说过一句话,他那么能闹腾的一个人,如今怎么就转了性子了呢?若说什么能让人转性子,估计是受了很大打击,可他如今和亲生父亲团聚不该是兴奋吗?毕竟这是他盼了已久的。她为他开心,只是不曾想这其中牵扯竟如此多。
“小姐为何对西凉皇这般冷淡?”从西凉皇和小姐的对话中,夙瑶已经隐约能听懂其中的事了,小姐是西凉皇的女儿。西凉皇身旁从没有女人,而小姐的娘亲,应该就是唯一能待在西凉皇左右的护国神女吧。
“我不知道娘亲为何从来没和我提过西凉皇,也不知为何娘亲自离开西凉皇宫便和西凉皇失了联系,弄不明白心里堵得慌。平白无故有了个爹爹,多了个复杂的身世,这份亲情我该如何面对。”玉锦笙坐在马车的长板上,头疼道。
“也是,接受一份陌生的亲情是需要时间的,感情是慢慢培养出来的。小姐,也许夫人当年是怕被人知晓怀有子嗣才和西凉皇断了联系,又或许夫人是身处险境才不得不嫁给相爷的?夫人毕竟是护国神女,身份在那儿摆着,和寻常女子比起来,难处自然是多的。不如今晚奴婢陪小姐上街热闹热闹也好散散心?”夙瑶说,说到最后自己也摸不清,只好转移话题。
“你是自己贪玩吧,还说陪我散心。”玉锦笙笑着点了一下夙瑶的额头,这丫头,时而古灵精怪时而呆木。
“哪儿有,小姐,你错怪奴婢了。”
玉锦笙睡着了,马车外是呼啸的北风。就连马车什么时候走的她都不知道。
夙瑶把玉锦笙唤醒。
玉锦笙这才迷迷糊糊睁开眼,听到辰安和赵茗烟在马车外兴高采烈地交谈着。想必是求的签很合心意。
“上车吧。”玉锦笙撩开车帘探出头道。
“好。”辰安这回极其好说话,语气中透着欢喜。
马车缓缓前行,车轮子在雪地里碾出长长的痕迹。
马车入了城门,撩开车帘,便能看到大街上的人群熙熙攘攘,上元节的南玥一定很是热闹。对上元节的记忆还停留在儿时,那时,在哥哥还没离开的时候,在娘亲还没去世的时候,她会女扮男装去参加灯会,儿时是段肆无忌惮的时光。后来,她就去了镇北,一别多年……
回忆猝不及防被打断,她听到棍子打在身上的声音,诧异。目光随着声音找去,看见一位少年趴在地上,身上脏兮兮的衣服业已多日未换,棍棒一下一下打在他的身上,毫不留情。可少年却没有一丝反抗,看上去……。求之不得。这是求死吗?
“停车。夙瑶,你去看看。”玉锦笙叫停马车,对夙瑶说。
“是,小姐。”只见夙瑶三两步到了少年跟前,素手执住棍棒,对施暴者眉梢微挑。
“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吗?滚开。”粗壮大汗怒道,棍棒从夙瑶手中移开。他可不相信眼前这个瘦弱女子能有什么能耐。
“这位大哥,他犯了什么错,需要这样……。挨打?”夙瑶追问。
趴在地上的少年没有抬头,他并没有因为有人帮自己说话而有丝毫的欣喜,相反,身上浓浓的悲伤感染了身在马车上的玉锦笙。
“他住店不给银子,身无分文还敢来住店。”粗壮大汗不依不饶,手中的棍棒要再次落下。
“我帮他付十倍的店钱,放了他。”玉锦笙幽冷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去,她眉眼浅淡。
“你?”十倍的店钱可不少。店主头伸出店外,看了一眼玉锦笙被车帘挡住的半边脸,眼中闪过惊艳,语气却颇为质疑,下一秒拿着算盘忙不迭从店里跑出来。
“哼。”夙瑶冷哼一声,显然对店家这种行为很是不齿,扔给他几锭金子,回到马车。
马车里的气愤诡异,辰安盯着玉锦笙看了半晌没有要移开视线的打算,赵茗烟低着头,不住的绞动手中的帕子,似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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