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不能自渡，如何渡众生（1/2）

夙瑶瞪了他一眼，推辞不得。想向自家小姐求救，可谁知仔细一瞅，小姐正睡得香甜。她也就只能认命被离影欺负了，有些颓然。

“请言世子和诸位将士随我来，下官已经备好宅院供大家休息。”慕容将军率先领路。

入夜，舒言把熟睡未醒的玉锦笙抱入他的房间，将跟着的一行人安顿好后便去视察士兵，如此折腾，等回房后，已至子时。

“她没事吧？”舒言回到自己的房间，问刚刚差人请来的沈君痕。他忙于安排这些士兵，没空为玉锦笙诊脉，正好沈君痕又过来看她，这个光荣任务就只好交给沈大夫了。

沈君痕包好银针，开口说：“刚刚给她施完针，她身子本就不好需要调理，居然还执意替玉子卿来镇北。路途奔波，旅途劳累，夜不能寐，又被人推倒狠狠地摔了一跤，她的身体自然会透支。你是舒言，为什么你竟没有能耐阻止皇上对镇北的事做此安排？明知道这里是龙潭虎穴居然还不出手阻止她。”

他也不知道自己今天为什么这么话多，也许是因为看到雅钰公主这么不识时务打伤帮她的人而为玉锦笙感到不平，又或许是看到自己的病人没有被自己医好并且再次受伤而心有愧疚，凡此种种，他实在也是闹不清自己心中到底想的是什么。但他最清楚不过的是，今天看到舒言对玉锦笙种种不一般的对待后，他的心中竟有些动容，欢喜中夹杂着几分纠结。他是欢喜，欢喜他发现南玥皇最为看中的言世子、云州第一公子居然也有可能会有软肋，这个可能是多么难以觉察的。舒言，静默凉薄了十几年，如今终于能有一丝异样了。能近身舒言的人，玉锦笙，你是第一个，呵。

“我不是佛，我不能自渡，如何去渡众生？”舒言语气凉凉。

这是回答？看着熟睡的玉锦笙，沈君痕心里有种异样的情绪滑过，这种情绪太微妙，令人来不及捕捉和深思。

“那你呢？你怎肯屈身来镇北治疗疫病、解救我南玥国的百姓？你可别告诉我，你因为是心怀天下，对云州大地所有国家的百姓都仁爱至此。”舒言转而问向沈君痕。话锋陡转，言语凌厉。

“如果我说就是因为心怀天下，对云州大地所有国家的百姓仁爱，言世子会信吗？”沈君痕淡淡挑眉。

“自是不信。”舒言低声轻笑。

“我知道你不会信，但我告诉你，若我这么说，锦笙她一定会信。”沈君痕无意扫过玉锦笙，淡淡道。

舒言眉宇染上霜华，如水的眸子黑色霎时席卷，声音冷冷：“慢走，不送。”

话都至此了，沈君痕也就不再多言，拂袖离去。案几上还放有沈君痕为玉锦笙抓好的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