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1】为婢（1/2）

“阿茵。”

郑氏稍有不霁的看了白茵一眼，转而又对凤云昔颔首一笑，还是上次那种待人温和的模样。

凤云昔自然不会以为郑氏真的对自己温和有礼了，她堂堂白府主母，还没有达到给一个无权无势小女子低首哈腰的程度。

“又劳千棠姑娘跑一趟了，阿廣，你去看看阿臻吧。”

白臻就是白廣的亲弟弟，前段时间受了点脚伤，这会儿正休养，和管清卓走得颇为亲近。

白廣这个做大哥的，愣是一点也没能参与其中。

家中对弟弟的看重，他早明白，也看在眼里。

心有不甘，却只能认。

“好。”

白廣退出去时还朝凤云昔使了个眼色。

凤云昔淡淡看着郑氏，仿佛没看到白廣这一记眼色。

郑氏这时就对一旁看热闹的诸位就笑说了声，道：“你们都下去做自己事吧，我这里也没有什么要和你们商量的了。”

“母亲，”白茵站起身，抬眼看向凤云昔，一脸不服气。

郑氏含笑摆手，白茵只好跟着大伙儿一起出了屋。

等到屋里只剩下郑氏和几个伺候的下人，郑氏才慢声开口：“千棠姑娘请坐。”

“多谢。”

凤云昔朝上首的郑氏一揖，大大方方的坐下。

郑氏一直观察着凤云昔的一举一动，笑道：“千棠姑娘的药回堂最近生意可还好？”

凤云昔心中一动，道：“还好。”

郑氏道：“当今之中，唯贵而贵，附贵而贵的也常有。不知千棠姑娘对此说法可有什么看法？对未来又是如何想？”

凤云昔眸子微微一眯，郑氏这话是什么意思？

稍稍琢磨了一下，凤云昔就道：“未行之路，我向来不多想，行一步看一步罢了。”

郑氏拿过手边的茶盏，小小啜了口，嘴角含笑道：“若有行一步看十步的机遇，你又如何做择？”

凤云昔一愣。

郑氏的意思很明显了，是邀请她入白府！

郑氏直白道：“白府百年世家，早已成局，凡是府中有贡献之人都有大回报。”

这话是在说，白府是真正的贵门世家，不是谢府的商贾之家可比的，在谢府当丫鬟比在白府受罪，地位也不如白府。

凤云昔听出这层意味，就笑了。

当今之世，确实是如此。

有钱人家出来的丫鬟比外面的小老百姓高出一大截，而贵门出身的丫鬟要比有钱人家的丫鬟再高一截，甚至是比外面行商者高人一等。

而凤云昔连商人也不算，地位低贱程度连白府扫大院的粗丫鬟也比不上。

凤云昔不知道郑氏为什么要自己进白府，可她并不想再做人奴才，受人控制。

“白府是骓阳城贵门之家，千棠仰望莫及。”

这句话已经是直接拒绝了郑氏。

郑氏心有不悦，她都亲自出面让凤云昔入府为婢了，却还被直接拒绝，这是不识好歹。

放在谁的身上都会恼火，更何况郑氏是白府的主母。

看郑氏向来温和的脸已经有点阴沉了下来，凤云昔就在心里暗笑，这郑氏没打听清楚自己的性情就说出这样的话，不是等着打自己脸吗？

郑氏皱了皱眉，第一次在外人面前露出不悦的神色，连声音也不如之前温和了：“千棠姑娘是个慧明之人。”

这话可是明着反讽刺了。

是在骂凤云昔愚蠢，不知好歹。

“白夫人妙赞了。”

郑氏现在是一刻也不想看到凤云昔了，素手一摆，道：“千棠姑娘那药铺且好好经营，去吧。”

凤云昔秀眉一皱。

郑氏这是恼羞成怒了？

凤云昔以为这郑氏有多么的能忍，不过小小触碰就想着背后使阴招了。

这是告诫她药铺的事怕要受阻了。

“既是如此，千棠就不打扰了。不过……贵人走时曾派人到我那里走了一趟。”

话罢，凤云昔还特地观察了一下郑氏的反应，见她微微往前倾身子，神色虽正常，内心里却翻涌了。

凤云昔心中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