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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俊今晚不在状态，闷头喝了两杯，就再没了兴致。旁边的人，始终攥着他的手。他挣了两挣，没脱出来，也只好由着她攥着。

人前不好发作，心里却总有股气堵着，也无心吃饭。陈兵热情挽留，“我给你留了房。”不待韦俊应声，依依祈求而讨好地，“我想留在这。”

韦俊不动声色看她一眼，见她脸上底层泛红，睫毛下垂，眼珠乱转想着心事，知她想的什么，心下有些燥热，骨子里痒痒，心头火没下去，另个念头却蜂拥而上。

下了一天的雪临到夜色深重还没停，纷纷扬扬落在外面的窗棂上。和外面的天寒地冻相比，整个房间都是温暖如春的。依依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身上未着寸缕，连浴巾都没围。

韦俊看了两眼，硬生生把视线转开，心却跳得一塌糊涂，手脚立即不听使唤起来。等着她光溜溜地钻进被子里，像块棉花糖一样粘住他，他全身的血液都奔腾的飞快。

他怪她，莫宇对她有那个意思，他早看的清清楚楚，却不能横加阻止他们来往。媒体一向离谱，里面有夸张成分，可是，他也知道她还是犹豫了。紧要关头，她的犹豫对他就是个信息，她对莫宇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

这个结论不经证实，好像就已经确定。他来不及想别的，因为这个结果已经打击了他。可是，如今，她一丝／不挂地抱着他，用那张厚嘟嘟的小嘴唇热烈如火地亲着他，他脑子里再也装不下别的，竟没出息地把那事忘得一干二净。“司马依依，司马依依，”他咬牙想要骂她两句。

可是，她用嘴唇死死堵着他的，好像知道他要说什么就是不让他出口。她的脸湿湿的，呼吸热烈的扑脸，声音又绵软甜腻，“我从来就没爱过别人，我没喜欢过莫宇，从来没有过，小时候，现在，未来都没有，我当时吓住了，我没想到是那样。我追了你这么久，好不容易把你追到手，怎么会喜欢别人？”

他听的心头温暖，欲／念变的如狼似虎，好似许久没有亲过一般，咬着她的舌尖狠狠碾压，有气恼，有渴求。闻着她齿间余香，流连不已，连他剩下的那点恼火都挤压的没了踪影。

他感觉自己像变了怪兽，全身每个血管都开始迸裂。“依依，依依。”他叫她的名字，癫狂至极，血液开始往头上冲，心脏狂跳，意念混乱，全身每个细胞都在较劲挣扎，某处却没见任何反应。

想占有她的心里让他快疯了。他喘着气叫她。她应着，热烈反应他，“我爱你，我爱你，我就爱你一个人。”他越发着急，翻转身，一唬地将她压到身下。她扬着脸水汪汪的看他，灯光下的小脸，刚刚还憔悴消瘦，这会儿忽然看上去红彤彤，纷嫩嫩，鼻间喘息急促，“你要了我吧！我要让你知道，我根本就没喜欢过别人。”

他涨红着脸死死盯着她看，撑着胳膊分在她的头两端。他那么看了很久，突然翻身下地，去穿衣服。他穿的慌乱狼狈，好像要逃亡一般，等不及她的反应，匆匆忙忙不多说一句：“明早，我让陈兵找人送你。”

依依呆住了。没多久，听到院子里汽车发动引擎的声音。她脸色苍白地望着房顶，像被点了穴一样僵硬地躺在那儿，好半天动都没动，眼泪从眼角滚出来，击碎在枕头上。

迈巴／赫歪歪扭扭冲出去，驶向马路。午夜云层厚重，积雪在夜幕下发着凄凉白光。韦俊疯狂开了一段，终于不支靠在路边。头伏在方向盘上，有好久，他都没有抬起来。生平第一次，他感到了那种恐慌，发自内心的恐慌绝望，比哪一次都深重，都入骨。

依依究竟是怎么回家的？姚铃不知道。时间已经是凌晨，天快蒙蒙亮，鹅毛般的雪花仍然在室外漫天挥洒。依依倚在门口的地方，肩上，头发上，连脸上都狼狈地沾着半化的雪水，脸色苍白一如她肩头的雪花，神情木讷而恍惚，“姚铃，他不要我，我给他，他都不要。”说完那句，就栽到了她的怀里。

依依紧紧抓着她的衣襟，头埋进她的怀里。她像刚从冰窖里钻出来的，全身没有一丝温度，连衣服上都结着冰碴。

“怎么了？”姚铃大惊失色，这样的依依是她没见过的。依依不语，使劲往她的怀里蹭过去，她的肩膀不断地抖动，打着寒战。好一会儿，她才哽咽出声，终是耐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依依连病了两天。她像个迷途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躺在那张*上，因为温暖无比，所以，死赖着不起*，抱着被子，不说话，也不吃饭。姚铃请了假照顾她。她却死都不去医院。姚铃敲开楼下药店的门，买来了感冒退烧的药，硬给她灌了下去，总算让她退了烧。

退烧后的依依仍然属于半恍惚的状态，死抱着被子，盯着她，说话没头没脑。“姚铃，你听过我做梦的时候叫过韦俊的名字么？”

姚铃摇头，一脸茫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