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六章 蜕变（2/2）

若仍是个无用的，留在身边又有何用，如同林妈妈般，养在身边这么多年，到头来仍是个不中用的，虽然人还留着，但近日已是不怎么使唤她了，而嫣红不过是才提上来的丫头，若是觉得不得用，她是半分犹豫都不会有，直接将人打发了去的。

嫣红深知这个道理，这会儿也不由绞尽脑汁苦思起来，流云居那这，还有什么法子可想，二少奶奶并不爱出门，她那院里的丫头，都是她自个挑的，对她是忠心不二，想林妈妈当初，也是费了不少心思，也没能翘开个一口子，凭她这点本事，又能如何，倒是那院里，还有个丫头。

“夫人，奴婢想起来了，当初夫人不是送了两个丫头去流云居嘛，那个美月被打发出来了，但那院里却还有个怜霜，据林妈妈说，那个怜霜性子软，想必是个能拿捏的，咱们不妨从她身上下手！”

“怜霜，是有这么个丫头，可林妈妈当初……”那也不是没想使唤过的，只是人家并不当回事儿。

嫣红听到这话，却是自得一笑，道：“要说起来，夫人也是个菩萨心肠，那丫头的卖身契，可是在夫人手里的，要真不听夫人的吩咐，咱们只管将人发卖出去即可。”不过是个长得漂亮些的丫头罢了，长得漂亮也只不过是讨爷们欢心，若是连爷们都讨好不了，留下来又有何用，夫人对这些所谓的漂亮丫头，可不会心慈手软。

小秦氏也不是没曾想过，只不过那丫头也是五百两银子买来的，府里普通丫头也不过几两的身价银子，而这两个丫头，却是要五百两，五百两是买进来的价，发卖出去，就未能还能卖这个价，指定折半了，毕竟过了一道手不是，她没想将人打发出去，自然也是心疼银子。

“你是想怎么做？”小秦氏皱眉道。

“奴婢去与她接触一下，若真不乐意，夫人也不要手软，总要杀鸡敬猴，让人不敢轻视了夫人的权威。”

这话说得倒是颇为中听，小秦氏不由闭了闭眼，觉得自己确实也该展现一些锋芒，这一个两个的，都不将她放在眼里，也确实该拿了些威严来，不然个个都不让她一回事，她觉得自个也确实太过心慈手软了些。

需知这十多年来，日子过得也算和顺，除去国公爷不常来她这里外，除去二房、三房不怎么对付外，也就没什么事让她烦心的了，比起很多贵夫人们，她这日子过得太省心了些，也正因为这样，她便也养出几分佛性来，对府里的下人们，也都留着情面。

可如今倒她，她给人留情面，而人家却不当她一回事，想她让那些管事们，背后给香枝儿使绊子，可那些不中用的东西呢，被人家几句话就唬住了，谁也没敢动手脚，想想都觉得来气，这些人可都是跟了她多年的老人了，一个个也都是吃里扒外。

她心下都已经设想好了，待收回管家权后，头一件事便是要将那些不听话的管事婆子给换掉，这样不忠不义的奴才，也亏得她以前待她们还极好。

只这么一会儿功夫，她已是被嫣红激起了杀气。

“那你就去与她接触接触，若她要是不听，你就直接与她说，本夫人不要没用的奴才，若真要违背本夫人的意愿，那就别怪本夫人将她卖去烟之地。”哼，她觉得自己当真是太过心慈手软了些，不然这些丫头下人，何以都不听她的了，她也该拿出些杀伐手段来，如同国公爷一般，谁敢在他跟前拈虎须的。

“是，奴婢这就去办。”嫣红得了小秦氏的话，越发的有底气。

随即便往流云居而去，此刻二少奶奶还未曾归来，流云居也不像往日那般防备森严，这会儿悄悄过去，也不落人眼，即便有人看见了，那也不算什么事，不过是串个门子，寻小姐妹说几句话不是，谁又能怎么着。

倒是小秦氏，待嫣红退下之后，她的神色不由为之一厉，觉得嫣红说得没错，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她这人就是太好性儿了些，很多时候都是自个在生闷气，却并不拿别人如何，想当初……她不由自主的便回想起刚入府那会儿，她只是妾室身份，而吴氏已是府里的夫人，本又是郡主的身份，高高在上，谁也不放在眼里。

那会儿的吴氏，锋芒尽显，即便是老夫人，都不能拿她如何，常常被气得在背后摔茶盏，可面对吴氏时，仍是摆出心平气和的状态，她那时候还忍不住的想，姑母是当真心疼她，舍不得她，才把她接进府里来的呢，还是故意将她接进府来，与吴氏添堵的，也不怪她会这般想，实在是那时候老夫人与吴氏两人，已是水火不容。

想那吴氏，也确实手段了得，坐在国公夫人的位置上，谁也不放在眼里，下面的管事婆子们，那一个不是战战兢兢的侍候着，谁也不敢在她面前耍招，当然，也不是不敢，而是敢在她面前弄手段的，全都被她给收拾了。

她就亲眼瞧见过，六个婆子一起挨板子，有三个硬是没挨住，生生打断了气，另三个也是打得血淋淋的，打完板子就发卖出去，那场面十分血腥，也很是骇人……

虽然事后也知道，那些婆子是咎由自取，但她仍觉得不适应，做了国公夫人这么多年，她也从来不曾使过那样的手段来，自认行事手段，比起吴氏可和善多了。

但现在她却是才明白过来，和善有什么用呢，若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场面，和善不和善的，似乎也没有关系，就好比以前那般的状态，但眼下的情形又是不同，她若还如以前一般和善，这府里的上上下下的，便都要不将她放在眼里了。

呵呵，她还需要和善给谁看，她又何偿是个真正的和善人了，只不过是想维持国公夫人的气度风范罢了，她也只是想让人提起国公夫人时，都免不了夸一句好而已，可惜，到底是事与愿违。

这十多年的装腔作势，她也是有些腻了，如今，也该换个样子了。

且说那嫣红，进了流云居，便碰到几拔丫头询问，她一一应付过去，最终进到了怜霜的屋里，只不过她这一行径，却已是落入流云居丫头的眼中。

只见那嫣红进了怜霜的屋里，便碰的一声，将门关得严严实实的，似防着有人去偷听似的，也是惹得一干丫头侧目。

“你们说，她跑来咱们流云居做什么，说什么串门儿，谁信呢？”且找的还是夫人送来的怜霜，若说她没打什么主意，都不会有人相信的。

“可不就是当咱们流云居的人是傻子么，少奶奶前脚出门，她这后脚就来了，只当少奶奶不在院里，咱们都成了瞎子了，看不见她过！”

“我瞧着这嫣红姑娘鼻孔朝天的，哪有半点将咱们放在眼里的意思，偏还说是来串门，我就不信，她不把里面那位放在眼里。”

“这话说得在理，人家现在可是夫人跟前的红人，看不起咱们姐妹，那也是正常的。”

“夫人跟前的红人又怎么样，那林妈妈如今都坐冷板凳呢，这嫣红姑娘也不知能红多久，且林妈妈指定也是不肯一直坐冷板凳的呢！”

“哈哈哈，可不就是这个理，到时候可有热闹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