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洗筋伐髓（2/2）

纪华成洗的很舒爽，只是右手刚刚触碰到身体，纪华成心中就是一沉，右手空荡荡的食指位置，已经结痂好的差不多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断指之仇，不共戴天。

纪华成也没心思玩水了，清洗干净纪华成起身向岸边走去，只见老乞丐笑盈盈的看着他，拿着一套干净的布衣递给纪华成，换好衣物，老乞丐扭过头来看着纪华成，“脱去荣华富贵，离开锦衣玉食，换上这粗布麻衣，吃着粗茶淡饭，你可习惯。”

“前辈，我虽出身富贵，衣食无忧，可我并不是安逸淫乐之辈，房有千间，睡觉只用三尺，华衣万件，只需一布遮体，驱寒避暑而已，尽管有家财万贯富可敌国又如何？百年之后黄土一堆，谁又能带走分文。”

老乞丐点点头，“不错你历经几世沉沦，初心未改，做为你的老友，我也是甚是心慰啊。”

“前辈，我一生行事全凭本心，前世今生谁又能说的清，如果前辈知晓，不妨直接告诉华成，华成感激不尽。”

“哈哈！过去在哪里？未来又在何处？天有天道人有人伦，你的所有的因果都是因你而起，又会因你而结束，所以无论前世还是今生，都需要你自己去追溯，至于我救你，也是因前世因果所致，需要我助你度过此次劫难，后续的道路还需要你自己去抉择。”

“可是，我什么都不知道啊？该如何选择呢？”

“不知道如何选择？小家伙你心中可否有恨？”

“有恨”纪华成举起右手，“断我一指，抢我家业，用我研制的药物，拿去害人，你说我能不恨吗？”

“你恨谁？”

“我恨苏锦这个女人，更恨他们串通一气来害我。”

老乞丐摇了摇头叹息说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可曾想过，你恨的并无道理，世人多贪念，无论仙魔鬼神、任何事物都有它的出发点，它的合理性，你说你恨苏锦，是谁与她朝夕相处，是谁把偌大的家业交由她打理，此一为你用人不明，识人不查。”

“人要生存，贪婪是人的本性，凡人之心，看不到浩瀚的宇宙，又怎么知道天外有天，所以在利益面前又有几人，可以守住本心，与人为善呢？此二你不知人心有善恶之分，自顾盲目岂能恨与他人？”

“刀剑杀人可有罪否？善人用剑可拯救世人，恶人用剑可以屠戮生灵，药品亦可救人，也可杀人，你有何必与刀剑计较，自讨无趣呢？此你三过你可有异议？”

“可我，纪华成举起右手，断指之仇不能不报，还有我绝不能让他们拿着我只做的药品去害人。”

“区区凡体何必追溯计较不休？因何断指，因你疏忽让众生面临一场浩劫，追根溯源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你而起。”

纪华成从未考虑过自己的问题，他呆呆的站在那里一片茫然。

“老乞丐无奈的苦笑一声，我倒是忘记了，你如今肉眼凡胎，凡心凡骨又怎么能知道天下万道，世间万法呢，随我去一个地方，是非对错，待你看过之后慢慢选择吧。”

纪华成只觉得眼前一黑，一阵眩晕，在原地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