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难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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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泽看着在前面蹦蹦跳跳的小女孩，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老天似乎也被他惊天地泣鬼神的举动惊吓到，开始打起了雷。

轰轰轰……

小女孩似乎一点都不怕，稚嫩的童音仿佛能压住天空中的惊雷，清晰无比的传到齐泽的耳中。

“我记得就是在前面那里和爸爸妈妈走丢了，”随着小女孩手指的方向，齐泽眯起眼睛。

那里是水泥厂的焚化炉。

之所以齐泽会知道，是因为以前他来过这里调查过一起案子，一起丧心病狂的案子。

凶手杀了六个人，把尸体分尸，然后在挑选不同的部分缝合起来，组成一具完整的尸体。

至于动机，很可笑，也很悲哀。

凶手想出名。

当时这个案子震惊全市，一时间人人自危，风声鹤唳。

齐泽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崭露头角，靠着扎实的专业知识还有敏锐的嗅觉，搜集了一个个线索，使得破案的时间大大缩减，一跃成为有名的法医。

似乎因为他，那几年报考法医专业的学生大大增加。

这个案子最后三个受害者是一家三口，而原本效益不错的水泥厂也因为这件案子衰败了。

他看着小女孩，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刚想扭过头，马上转回去，因为齐泽还光着屁股，虽然他用那副画遮住前面，但还是极其不雅。

齐泽一窒。

“我不记得了，”小女孩歪着头想了半天，最终还是摇摇头。

轰轰轰……

一声惊雷，他抬头望天，闪电划过夜空，能看到埋藏在云层后面的月亮，沉默半响，“你还记得爸爸妈妈是叫什么名字吗？”

小女孩兴奋的点点头，仿佛是说自己最喜爱的事物，她用力抱紧毛茸茸的兔子玩偶，声音清脆，“妈妈叫姚梦君，爸爸叫凤子言。”

一声叹息。

齐泽站在原地，神色复杂。

“很美的名字，”他的声音出奇的温柔。

“是啊，爸爸妈妈的名字可好听了！”小女孩脸上洋溢着骄傲、幸福的表情，随后声音又低沉下去，“不过我不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了。”

齐泽看着越来越近的焚化炉，心头莫名的一酸，他冲着前面女孩单薄的身影，叫了一声，“你先在这里等一会，我去找一件衣服穿。”

小女孩停下来，蒙住眼睛，从鼻孔中发出轻轻的一声，“嗯。”

如获大赦般，齐泽逃一样的从小女孩身边跑开了。

“怎么，下不去手？”

没有理会脑海中传来的声音，齐泽快速跑到焚化炉边上。

这里的一切，都埋藏着一断段往事，或心酸，或恐怖，或悲伤，都被湮没在残破的泥石之下，而如今，只有那些支离破碎的砖块、石子，以及从地面上长出来的杂草。

冷月清风，凄然透骨。

“你知道她的父母是谁吗？”齐泽看着远处蹲在地上玩耍的小女孩，黑夜中，散发着点点辉光。

“大概猜到了，”系统机械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波动，“但这跟你超度不超度有关系吗？”

“会变成鬼的，哪个没有往事？”

“不一样，”齐泽叹息一声，神情有些黯然，“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我就觉得有些眼熟。”

“她生前的遗体是我负责的，我当时从那具拼凑出来的尸体把她分离出来后，是什么样的心情。”

他抱着画，蹲在地上，“必须要超度吗？”

“看你，反正不是任务，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而且你只需要费5点生命值即可购买一张驱鬼符，只要贴上去，保证任何鬼魂都螺旋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