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回 蛇蝎面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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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飞快流逝，初三学生备战中考，高三学生备战高考，整个学校的氛围都是沉沉的，仿若剑拔弩张一般，就算是到了五一，苏远芳也因为补课，查缺补漏而没有与我一同回来。

因为我也是没有多久就要期末考试了，所以就算是放假在家基本上也是以拿出书本复习的时间居多，她给我布置的功课也不如以前那般多，甚至，对我还，比较纵容。。

五一短假第二天，阿奶在和村里其他老人聊天的时候，突然倒地不起，她听了这消息后，只是淡淡地说了句知道了，又嘱咐我照顾好自己，然后才慢悠悠地跟那报信的人一块走去，我看着身边的折若看着她的离去的背影，久久不曾转过视线。

我实在难以理解，她究竟是怎么想的，这般行事作风，难道她就不怕我和折若有样学样，等将来她老了，也是如此大不孝的态度吗。

想到这里，我又突然自嘲一笑，她怎么可能在意我们孝顺与否呢，对于她来说，我们，可是仇人家的孩子。

在县中书读得越多，认识的人越多，看到的新闻越多，也就越发地知晓，村里卖女买儿，拿着全家人的积蓄，拿着卖了女儿带血的钱，买回来一个媳妇，只为传宗接代，这是多么荒唐可悲的事，那些被买卖的妇女儿童和他们的家人，又是怎样的心如刀绞。

我竟然还真的想她能够对阿奶他们好些，简直就是痴人说梦，若是从前的我，大概也会觉得女儿天生就是被卖了给自己家的兄弟铺路，给别人做媳妇生儿子的，可如今的我，渐渐地，已经有了自己的追求，想要成为自己渴望中的那样的人。

所以，若如今的我，遇到和一样的人祸，一夕之间，失去所有，只怕我也会疯狂。也会走欧阳长宁那样的极端——鱼死网破。

眼看着都已经到午饭时间了，她也还没回来，我便去了厨房开始生活做饭，饭熟了菜还没好，折若和小叔叔开始喊饿，我便捏了两个白饭团将二人打发了。

厨房的菜倒是蛮多的，因为家里还有阿爷阿爹折若小叔和我五个人，阿爷和阿爹的饭菜应该以清淡为主，但我们三个小孩，那就要讲究荤素搭配。

就着厨房准备好的蔬菜和家里的腊肉，我就做了一道麻辣豆腐、一道辣椒面炒土豆片、一道糟辣椒炒鸡蛋、一道大头菜炒腊肉、一道清炒炒白菜梗、切了两个松皮蛋、煮了酸菜米豆汤，五菜一汤，不仅够我们吃，也够给她和阿奶留一些。

我先招呼折若和小叔叔上桌吃饭，然后盛了饭菜去伺候阿爷还有阿爹吃饭，顺便还跟他们讲了阿奶突然晕倒她去看去了的事，阿爷听了毫无反应，阿爹听了却是费尽力气打翻了我手上的饭菜，嘴里咿咿呀呀地不知道再说什么，但他的情绪，很是激动。

我一边收拾被打落在地的饭菜一边问“阿爹，您想要什么？”

摇头，咿咿呀呀。

“阿爹，可是今天我做的饭菜不和你的口味？”

依旧摇头，咿咿呀呀。

“阿爹，你是想阿姨回来伺候你吃饭？”

还是摇头，咿咿呀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