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瞎眼与瘸腿（2/2）

陆司观道：“他在给这祖孙两个做元宵吃，好像他就是那家里的一份子。”

“那么你呢？你找到他以后做了什么事情？”柳清艳又继续接着问他。

“玉简见我到了，便叫我一起过去帮忙，我本说你还在家里等着我回去，那个小姑娘听见我的声音，连忙问是不是有客人来了，要过来给我倒茶水。”说到这里，陆司观像是有些不太好受，很轻地叹了一口气。

他道：“那个小姑娘的腿脚不灵便，所以是跪在地上慢慢地挪过来的。她满身都是灰尘，不过手中的一只破碗里面的水一点也没有洒。我就留在了那里，决定多看看这祖孙两个。玉简一个人忙不过来，我也会去帮他的忙，老人家和小姑娘都不容易。”

柳清艳很轻地叹息：“那个小姑娘是天生如此的吗？腿脚不灵便这件事情？还有那个老人家的眼睛？”

陆司观皱了皱眉头：“都不是天生这样的。”

“不是天生如此？”柳清艳微微一愣。不是天生如此，那么只有一种可能，那便是人为。

但若是人为造成了瞎眼与瘸腿，又是在一个老人家和一个小姑娘的身上发生……这未免也太过于残忍了一些。柳清艳有些不敢想象。

陆司观道：“原本这户人家本来不止老人家与小姑娘两个，还有个年轻力壮的爹。不过那男人大概觉得生活太辛苦了，不肯再种田，想要自己出去闯荡，但家里又有个老人家，还有个小姑娘，他又觉得放心不下。可他实在想要出去了，所以，他做了一件事情。”

那个男人在出去或是不出去这两种情绪的纠结中濒临了崩溃的边缘，他最终做的事情，也完全超乎了人的道德底线。

他弄瞎了老人的眼睛，又打断了自己女儿的双腿，为的就是不叫老人看见他离开，也不叫女儿跟在他的身后叫他不要走。

做完这两件事情以后，老人家和小姑娘都痛的昏了过去，男人大笑着，离开了这个贫苦的家。他以为这老人家和小姑娘或许已经死了，但是没有。不晓得这男人在外面闯荡是否锦衣玉食，但老人家和小姑娘都还好好地活着。

陆玉简听说了这样的一户人家，当即便跑过去看了。

瞧着老人家虽然瞎了眼睛，可说出的话语还是极为温和慈祥，小姑娘不能奔跑走路了，可笑容依旧天真又烂漫。陆玉简受到了触动，经常会跑过来帮助这户人家。也正是因为他的帮助，老人家和小姑娘都活了下来。

不过，那个残忍的男人，始终没有回来过。

“事情便是这样。”陆司观说完，神情也并不大轻松。

柳清艳很轻地叹了一口气：“永远都有这样的可怜人，而我什么也做不了。我想要帮助她们，却给不了她们真正需要的帮助。她们最需要的是原来那个健康的完整的身体，但是我没有办法。”

陆司观张开双臂，将她抱进了自己的怀抱里：“那不是你的错。天底下的可怜人这样多，你又能真正帮助到几个？你不去作恶就好了，没必要太将这些事情放在心上。”

柳清艳吸了吸鼻子：“但是我还是觉得好伤心。”

“下回带你一起去看看那个老人家和小姑娘？”陆司观揉了揉她的脑袋。

柳清艳闷声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好。”

她又一把将陆司观抱紧了，脸埋在他的胸口，道：“陆司观，刚才我那样问你，是我不对。我不应该那么冷冰冰的，我应该是相信你的。”

“即便你不问，我也觉得那是我应该说出口的话。”陆司观微笑了一下，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不过我怕你伤心，一直都没有开口。若是我早说了，或许你今天也不必与南宫蕙那样说话。”

“其实我不怀疑你，一点也不。”柳清艳道。

“我知道。”陆司观微笑着点头。

两个人正腻歪着，南宫易站在门口，紧紧地皱着眉头，满脸都是深切的担忧：“齐王、齐王妃，不好意思打扰二位了。实在是因为出了一件很大的事情。”

“什么事情？”陆司观松开柳清艳，看向门口的南宫易。

南宫易皱着眉头，一字一顿、极为清晰地说道：“是我家姐姐。在齐王与齐王妃你们二人走了以后，她就去找了父亲，说那天晚上与她在一起的人是齐王，还说要嫁过来齐王府，若是父亲不肯同意，她就上吊自尽……这件事情，也惊动了太子殿下。”

他深吸了一口气，道：“我实在是不晓得该怎么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