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苦（2/2）

点点头，李阳指了指城市的方向。

早上刚出房间，就看到茶几上摆满了啤酒罐，她以为张新杰来喝了很多啤酒，结果走到跟前才发现，他竟然只是起开了啤酒罐，里面的酒一滴未动。

“怎么了？”女人走到躺在沙发上的张新杰身边。声音柔和，伸出双手替张江揉了揉肩膀。

“张江和程晨查案时失踪了。”

他把手机递给女人，后者默不作声地翻看一遍，淡淡疑问：“为什么你会同意呢，同意这个名叫李阳的陌生人进警局？”

“你不懂。”

女人眸色一沉，也没多说什么。

心里又苦又痛，像是喝了生病时一直不爱喝的中药，没有蜜饯，没有牛奶，甚至没有被提前预告和准备，一大口由各种味道极苦的药材煮炖而成的汤药就这样直灌而下，冲破她的味觉，冲过她的肠道，冲洗她的五脏六腑，最后在心里扎根而出。

可是中药虽苦口却能治病，而这次的苦口却让她的心烂成一个窟窿，有寒风呼啸而过，嘲讽她这没人爱的肉体灵魂。

“别想了，我陪你喝一杯。”女人拿出酒杯和酒。

酒过三巡，那边话匣子就打开了，果不其然，张江将酒杯“啪”的一声放在了桌子上，指着女人说道：“我侄子丢了，我不能大张旗鼓的去找，但我却得费劲心思的去寻找别人。”

打了个酒嗝，继续说。

“就因为我是人民警察，我只能是个好的人民警察，却不能是好舅舅！”

“我每半年都会和你联系一次，听着你一年年的好转，听着你新交了男友，听着你的生活，你的状态。妈妈心疼我，觉得他的儿子那么优秀，不应该是那个躲在她背后，然后抓着她的衣服战战兢兢地问是不是你喜欢的男生。”

喝醉的张新杰不断诉说着，女人沉默的听着，一杯又一杯的想要灌醉自己。

“我和你这些年走过很多地方，雪山，峡谷，海洋，沙漠，湖光山色看多，曲径通幽走过。我有次在非洲草原上迷了路，和你走散，然后一个人在辽阔的天地里，看着头上的星河闪烁，高悬的明月照散眼前的黑暗，心里突然就不害怕了，很平静，我告诉自己，看，这又有一片属于你俩的天地。”

女人想到自己和张新杰的初次相遇。

张新杰很好，他真的很好，热恋后，他对自己基本毫无保留，他出席酒场会报备，外出工作会准时联系，还会在意她的情绪。

可是她自己却很不好，她很想用力抓紧，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可她知道这样做不对，但是漫不经心又会显得自己不爱他，这导致她手无举措，患得患失。

六年了，她和张新杰也产生了无数默契。在这一点上，段雨常常取笑她俩。而这些默契也让她坚信自己和张新杰的永远，她不要仅仅只当他人生一段路程的伴行者。他要当一辈子，一辈子的伴行者。

她都明白这是她自己的问题，且曾经张江和段雨都给出了解决方案，但她希望张新杰敞开心怀的和自己讲清楚，可这无疑是要张新杰再把自己承受过的压抑，不堪和狂躁经历一遍，而这中间还要同自己一起在经历一遍。

女人在厨房刷碗，段雨依靠在推门上，最终还是开口问道：“你知道了吧，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等了一会，见女人还是不说话，心里那股子火气怎么也压不住，掐了掐手心，“呼”了一口气。

“啪！”

女人手里的盘子掉在了地上，她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摔的四分五裂的盘子，声音有些颤抖，“段雨，你说什么？”

“你什么时候心理有问题的，嗯，让我想想，应该有一年多了吧，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发现一旦你们有了争吵的预兆，你总是先一步道歉，无论是不是你的错。”

女人的脸色逐渐惨白了起来，脸色也变得不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