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人人自危（1/2）

帝国1303年12月10日一早，经过两天的准备和筛选，以卓星宇为首的五十名帝临城四门巡防司的将士，在马铁心的带领下，来到了崇极宫正国门门口。今天寒风凛冽，从马铁心满是皱纹的脸上吹过，平添了几道刻痕。但是马铁心没有动摇，自己执掌帝临城四门巡防司这么多年，得罪的达官显贵不计其数，被人进的谗言数不胜数，如今，也到了自己刚直犯上的巅峰了！

宁不孤早早地等在正国门外，身边站着顾威和姜文帅，见到马铁心带兵赶来，上前迎道：“马总长有劳了，崇极宫内的乾中院、坤德院、宏治院、胤文院、铁武阁等大宫院，还请马总长不辞艰辛，和本官一起检查，共克时艰。”

马铁心说道：“只要是为了帝国和天子，本官也责无旁贷。承蒙二皇子和总督大人信任，我一定秉公执法，客套话不多说，我这五十个兄弟，还要依靠总督府的弟兄们照顾，千万别触犯了崇极宫内的规矩。”

宁不孤说道：“放心，四门巡防司的督查大队干的就是监督的事情，动手动脚的事情还是我的手下来干。”

马铁心也留了一手，翻找罪证和保管罪证的事情，还是要宁不孤的手下来干。他担心的，是有人栽赃陷害，如果罪证过了马铁心手下的手，那么到时候徒增牵连对象。今天马铁心让自己的士兵白衣素手，不能夹带任何零碎物件，不给别有居心的人有任何可乘之机。这不只是关乎自己的官位、兄弟们的生死，更是关乎帝国这个中正刚直的总长，还能不能继续为帝国服务。

帝国，难得有一个马铁心！

“马总长，没有其他事情，就请各位兄弟依次上前，接受检查吧！”宁不孤说道。

马铁心说道：“好，众人排成分散开来，由总督府的士兵一对一检查。进入正国门时分成两列，由顾队长的士兵一对一检查。”

这是针对进出崇极宫工匠的检查标准，也是马铁心主动要求的例行公事。白衣素手、层层检查，马铁心的人，没有任何栽赃陷害的嫌疑。然后，宁不孤挑选出的五十个士兵，和马铁心的人一一配对，分成五路，分别检查乾中院、坤德院、宏治院、胤文院、铁武阁。宁不孤自然要把关乾中院，顾威把关坤德院，马铁心把关胤文院，宏治院和铁武阁则由二皇子亲自把关。这个安排，将没有任何人有理由反对。

时间紧迫，这几个宫院既要细致搜查，又不能迁延时日。惹恼了哪一个，都有可能让若敖成悫这个当政皇子睡不好觉。乾中院的搜查没有任何意外，宁不孤神色也比较放松，一边督促士兵仔细搜查，一边和王博、刘君路叙旧。再怎么对后继人有考量，天子也不可能让自己手下人对儿子下手，毕竟虎毒不食子。而且乾中院作为天子宫院，大皇子平时对乾中院里的人更是多有拉拢，也不会有谁和他过不去。即使栽赃陷害，陷害天子的人，也没什么意思。

日过半中，宁不孤已经可以下结论，乾中院没有凶手的痕迹。他也开始专心和老室友闲话家常了。

“乾中院该是没有坏人的，二位兄弟也该放心了！”宁不孤开玩笑道。

“别别别，你还是叫人好好搜搜吧！要不然还让人说你包庇老同学呢！”王博也笑着说道。

“哈哈哈！我都自身难保了，哪能包庇你们！”宁不孤说道。

“你也别老哈哈，这都过了九天了，你能在年节庆典前给大皇子、二皇子还有天子一个交代吗？大皇子遇刺这件事，天子虽然没有问你，但是还是问过我们几次，你要是不能有个让大家满意调查结果，恐怕天子也不好继续让你担任这么重要的职位了。”刘君路玩笑之余，还是关心自己的老朋友的。

“哎，这个总督本来就是天子强给我们父子的。如果我不是宁不懿的儿子，可能根本不会做上这个位子。如果真是一无所获，也就把这个位子还给天子就是了。我跟着父亲上前线去。再怎么着，总不会把我当替罪羊的。”宁不孤说道。有了自己出征在外的父亲，自己就算不能位高权重，也是安乐公子。

“你可别！天子要是还能有信得过的人，又怎么会让你来执掌总督府。太医院有国峰，四门巡防司有马铁心，如果总督府有你，那么就天下太平了。要是你把总督的位子给了别人，说不定就会是皇后或者大皇子的人。那时候，谁能保证天子还能发号施令，说不定连善终都难。”刘君路说道。

“哎，好吧！不管怎么样，天子不下令，我绝不退让就好了！”宁不孤下了保证。

就在这个时候，顾威和马铁心来了，脸色凝重、脚步匆匆，来到了乾中院汇报。宁不孤脸色也一下变了，顾威是富贵子弟，学的就是临危不惧，死也要死的体体面面。如果不是变天的事情，即使是白刃加身，顾威也不会这么个脸色。

“怎么了？把你们吓成这样？”宁不孤问道。

“坤德院的灶台底，发现了长刺。应该与刺杀大皇子的长刺一模一样。”顾威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