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1/2）

正当窦瑾和邓绥想要继续打探更多细节时，李美人忽然又恢复了痴傻的模样，二人心想或许她不愿再多说，便退了出去。

来到院中，羽林卫们还在进行着各项搜查和扫尾工作。

“来人，”窦瑾走到他们中间，吩咐道，“多加人手，好生把守此房间，不得有闲杂人等随意出入。”

“是！”

羽林卫说完就自发地分成几小组，李美人的房间由一组把守。

另一方面，张通在好不容易得到邓绥桂木榻换桃木榻的请求后，先回了嘉德殿请示刘肇的意思。

刘肇此刻正在与平邑公主对弈，张通一边匆匆往殿内赶，一边大喊道：“陛下，您让奴婢去离宫盯着窦大人和邓主子的事，奴婢……”

张通只顾低头走路，似乎全然没有注意到平邑公主的存在，待他发觉之际，为时已晚。

心知闯了大祸的张通，只得耷拉脑袋，跪在地上，等候刘肇的处理。

刘肇也是被张通的愚蠢气得不轻，但是碍于平邑公主还在，只得隐忍不发，任由张通跪在玉阶之下。

对于张通的话，平邑公主听得真真切切的，他不明白刘肇怎么会对邓绥感兴趣。按理说，邓绥容貌已毁，刘肇新婚，后宫有皇后与众多夫人美人，论宠幸是怎么也轮不到邓绥的。

“皇兄，”平邑公主玉手轻抬，拈起一颗棋子，盯着棋盘。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您怎么对离宫那位有兴趣了？”

刘肇蹙着眉，沉吟片刻后，邪魅一笑，对平邑公主说道：“皇妹，好像对邓绥有兴趣的不止朕一人吧……”

平邑公主嘴角勾出一个浅浅的笑容，“皇兄真会说笑……”

“皇妹，师傅没告诉过你，弈棋之时要专心吗？”刘肇手起子落，横扫了平邑公主一大片棋子。

“皇兄棋高一着，臣妹甘拜下风……”平邑公主从坐榻起身，行礼道，“皇兄应该还有事情要处理，那平邑便告退了。”

刘肇也确实想好好审问一下张通，以便了解离宫究竟有何情况，遂没有留平邑公主，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以示同意。

平邑公主莲步轻移，缓缓下了玉阶，走到张通身边的时候，略微定了定，看了他一眼，随后出了嘉德殿。

刘肇看着平邑公主离去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什么时候天真烂漫的小皇妹竟也变得如此这般深不可测了？

自打再选之日和鉴妖大会上，平邑公主多次欲置邓绥于死地之时，刘肇就开始有意无意地防着她了。

只是，想起为救自己而落水身亡的三皇兄，刘肇不免隐隐心痛起来，毕竟平邑是三皇兄唯一的胞妹，自己理当好生照顾她，以报救命之恩。

思绪回转过来，刘肇看着还跪在地上的张通，气不打一处来，“你是要全宫的人都知道朕派你去离宫之事吗？要不要朕御赐个铜锣给你边敲边喊？！”

张通吓得面如土色，连连叩头，口呼不敢。

“你既知错，那便跪着回话吧，”刘肇走下玉阶，来到张通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诘问：“朕明明让你去离宫盯着他们二人，你现在回来，是置朕的圣旨不顾吗？！”

“奴婢就是向天借了胆子，也不敢逆圣旨啊，实在是……”张通试探性地看了刘肇一眼，欲言又止。

“实在是什么？说。”

“实在是邓主子非要将桂木软榻换成桃木的，奴婢这才赶回嘉德殿请示陛下圣意……”张通当然不敢说是因为离宫的阴森气氛，加上他自己胆小如鼠，才不敢久留。

“哦？邓绥要求换榻？”刘肇拧了拧眉毛，疑惑地继续问道，“确是为何？”

“邓主子说要借助桃木驱邪之效来自证不是妖孽的清白……”

刘肇听后，略微点了点头，“倒也有理，可是你明知自己另有要务在身，本该派人回来禀告于朕，为何要随意擅离职守？！”

张通眼见不能完全瞒过刘肇，也惊慌起来，他决定转移一下刘肇的注意力，于是便铤而走险，主动爆出了今日离宫发生的案子。

“回陛下，奴婢如今回嘉德殿，除了换榻之事，还有一件大事需要向您禀告……”

“不必吞吞吐吐，有事尽可禀奏！”刘肇不耐烦地拂了拂袖，对于近侍们这种吊人胃口的把戏，他已经十分清楚了。

于是，张通便将离宫之事的来龙去脉添油加醋地告诉了刘肇，如窦瑾如何不作为，致使管事被灭口等等。总之是尽一切可能将刘肇的怒火引向窦瑾。

对于张通的说辞，刘肇并不尽信，他决定亲自去一趟离宫，将事情了解个大概。

临走之前，他对还跪在地上的张通吩咐道：“桃木软榻的事情，你给朕亲自督着，如果这件事再办不好，性命就交到朕手上算了。”

张通哪敢不听，只得连连叩头，“奴婢谢陛下恩典！”

只是，刘肇前脚刚刚踏出嘉德殿，锦瑟就来了，她拦到刘肇的身前行礼。

“奴婢永乐宫锦瑟参见陛下，愿陛下长乐无极。”

“永乐宫的人？”刘肇心中很是不悦，他不喜欢永乐宫的任何一个人，尤其是窦氏本尊。

“是，奴婢是奉命来请陛下去永乐宫一趟的……”虽然从刘肇的眼中看到了一些复杂的意味，但是锦瑟还是壮着胆子拦住了将要乘辇而走的刘肇。

“你回太后的话，就说朕还有要事处理，改日定去永乐宫负荆请罪。”刘肇说着，拨开了锦瑟，转身欲上辇。

锦瑟自然不敢对窦氏交代的任务有所怠慢，于是她大胆地猜测了窦氏眼见刘肇的真实意图，并以此为饵，使刘肇心甘情愿地跟自己去见窦氏。

“难道陛下不想亲政了吗？”

听到锦瑟这么说，刘肇上辇的动作停顿了下来。

他回转过身，“太后见朕的目的何在？”

锦瑟知道自己已经成功地吸引了刘肇的注意力，剩下的就是带着刘肇去往永乐宫了。

“陛下请随奴婢前来。”锦瑟说着在前面带路，刘肇愣了愣神，挥手将辇给打发回去了，随后跟上了锦瑟的脚步。

不一会儿，刘肇和锦瑟就来到了永乐宫。

锦瑟在复旨之后。很识趣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