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钰栀（1/2）

还记得那一天空气中飘着咸咸的风，吹在身上有些难受。有雨水被风吹着带到我的马车中去，把我的衣服还有头发打上一层水珠。

我呐呐的打开马车车窗，天色暗暗的，雨下的七拐八拐，狂风呼斜，打的道路两旁的几棵柔弱小树枝歪扭四斜，枝叶凋零。

行人们撑着单薄的油纸伞弓着身子从店铺下一路走着走过，边在嘴上啐骂这坏天气，边飞快的走回去。几家原本摆在外头露天的摊子，已经早早收了。这一路走来，没有几个人影。

我恹恹的把马车帘拉上，重新坐回去，不知怎么，今天格外心神不宁。

等我们到了李府之时，我已经睡了好一会，外头下着雨就显得马车里头格外温馨舒适，靠着靠着忍不住小憩了一下。李晟把我摇醒，我柔柔惺忪的睡眼，被他拉着下了马车，一起进了李府。

李府的门童见我们二人回来，一副欲言又止样子。

我看着甚是古怪，平日里巴不得舔着脸贴上来啰嗦几句才跑去通传，这会就像是换了个人似得。

我张开嘴正欲去问，李闯出来了。李闯的个子很高，这么多日身形又纤瘦了不少，脸上的五官慢慢立体，皮肤也随之白皙。

如今一番打量，倒也能看出李闯原先的风范，必定是像李晟一般俊俏，像李晟一般意气风发，信写风流的人物。

李闯今日面色隐忍，眉毛微微皱着，眼睛低垂，不敢看我们。和那门童真是一顶一的像。

此时，外头雷雨骤降，一阵更像是雨柱的雨砸下来，“噼里啪啦”声响大的很。风也更大，卷着这雨刮进来。一滴滴的雨水像是珠子一样砸在身上，又疼又冷。

李晟欲拉我走进去，他的右手搭着我的肩膀，左手像往常一样要把我往他边上揽。这样行云流水的动作他从来都是一气呵成，只是，今日，他顿住了。

我也顿住了。

雨夹杂着风，还有路面上的沙石，通通往我还有李晟的身上招呼。我们的头发还有衣服又湿又乱，两个人都很狼狈，可是我们都觉得，这又有什么呢？

对比起两条人命，这算得了什么。

李闯嘴唇一张一合，我听到几个哑声的字，这就像是一阵电流透过我的脑门。我觉得头皮发麻，大脑一下顿了，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

“李晟，张言，方夫人她今天早上……突然腹痛……还吐了血……请了大夫过来看着，还请了稳婆……可是，夫人流了太多血…孩子也不足月……生出来后，哭都没哭…没多久就……死了，钰栀夫人气血两亏，也去了……”

什么…我觉得眼前一黑，李闯说的话轻飘飘的，方钰栀一个活生生的人，还有她那腹中怀着的孩子怎么可能就这么去了。

李晟两眼血红，抓着李闯恶狠狠的问，“出了这么大事为什么连个通传的人都没有！”复而，他又放下手，整个人身形一顿，“不对，那个时候你们都忙坏了，也以为我们在汪府，而我们昨日又改了道，就算小厮来寻，也只是个空……这样的事发生谁也不想…我又怎么能怪你们…”

李晟喃喃，放下抓着王闯的手，“可是为什么，我命人好好照看她的，这几日悉心调养，怎么会出这样的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