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何必遗憾（一）（1/2）

连夜赶路这么长时间，没多一会儿雪流瑾就睡过去了，连晚膳都没用，等她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多日的疲惫不是睡一觉就能缓过来的，可是也比之前好太多了，心情也舒畅不少，她真是被气到了，竟然这么折腾自己。

舒服地泡了个澡，换了一身衣裳，把自己收拾好了，然后坐在椅子上唤来杨漠。

“夜砚怎么样了？”

“还在那跪着呢，不得不说，这小伙子的意志力真好，都一夜了。”杨漠笑眯眯的，语气不温不火，颇有赞赏的意思在里面。“不过……现在雪刚停，上冻了会更冷，再能坚持的人也是受不住的。”

雪流瑾眸中划过一丝探究，她看着杨漠，“杨叔觉得夜砚此人，当用，还是不当用？”

“老奴只是一介下属，夜砚是否当用，相信小姐心里自有一番判断。”

她瞟了他一眼，这狐狸，明里暗里都是对夜砚的满意赞赏，感觉夜砚好就直接说吧，还和她玩太极。

“和我去看看。”雪流瑾站起身，踱步在前面走着，心里却另有一番想法，先有九铃，后有段曦，现在是杨漠，能让她身边的人先后为他求情，有这种本事，夜砚也不算白在她身边待一场。

夜砚在这里跪了很长很长时间，只有雪花伴随着孤冷陪着他，从最初的米粒大小到洋洋洒洒的鹅毛大雪，从青石地砖上薄薄的一层白到五寸余深的雪地，最后一丝意志力被磨灭，他终于撑不住倒在了地上，眸光涣散之际，隐约看见了一抹模糊的白影，他嘴唇动了动，无声地唤了句，小姐。

雪流瑾披着一件白色的狐裘披风走到他跟前，皱着眉看着倒在地上的男子，四肢已经冻僵，嘴唇青紫，双眸紧闭，一层雪霜在黑衣上分外明显，完全就像个死人，没有一点生气，他前面地面上有块凸出，衬出一个托盘的形状，雪落的整齐，大概是一直没有动过。

“把他搬进来。”她吩咐道。

雪流瑾让人把夜砚抬回去，之后自己就一直在书房里处理事物，一待就是几个时辰，她把最后一点需要记的记完，然后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坐了一上午，身体都僵硬了。

她推开房门，猛地就看见一尊半身雕像立在门侧，雕像正是夜砚，他同时也抬头看她，两目相对，久久不语。

夜砚身子一暖过来便醒了，精神刚好了些，便不顾大夫的劝告执意来这里找雪流瑾，得知她正忙着，为了不打扰她只好在这里跪着，这一跪又是两个时辰有余。

雪流瑾则是想到昨天，神色晦暗不明，昨天她说的话都是气话，好歹是隐卫营里出来的人，怎么会说卖就卖了，她现在的气也消得差不多了，只是夜砚，实在不适合继续跟在她的身边。

“你跟我来。”她淡淡说道，然后转身往旁边一条鹅卵石小路走去，穿过那条小路就是晚湘居，或许是烧了地龙，周围的青草也没有如别处的一样枯萎霜冻，反而愈发茂盛。

夜砚站起身跟上，步子有些虚浮，雪流瑾一路回到晚湘居，夜砚就一直跟在她的后面。

回到房间，她想说些什么，还没来得及开口，意外地被抢先了。

“属下会赚钱。”

雪流瑾一愣，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这张冷峻的脸，赚钱？

“那一千两……”他支吾着，脸上满是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