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2）各奔东西（1/2）

李子昂的离开让方闻页一度消沉，她不明白曾经说好的永不分离怎么转眼就各要奔东西。

他的誓言犹如他的道歉，毫无意义。

那时候正赶上毕业，论文和实习压得她喘不过气儿，刚好又碰见这么个打击，她干脆用被子给自己裹起来不见天日。

报社导师打电话给她，她推说论文，导师倒也通情达理，说小文那就等你毕设结束，有个重要任务做。

她支支吾吾含糊答应了，放下电话接着蒙头大睡。

论文导师打电话来，不知道从哪儿听说她失恋的事情，先是寒暄安慰了几句，然乎为她分析利弊，噼里啪啦教训了她一通。

她也只是表面乖巧地应着，挂完电话继续蒙头大睡。

一觉睡到暮色四合，有种被全世界遗弃的感觉。

那时候23岁的方闻页怎么也无法想象9年后当自己为人母亲，遇到事情本能地向前冲，哪有那么多情绪。

就像32岁的方闻页如果不是在深夜回想，压根不记得那个遇事就缩到壳子里的小姑娘。

年轻的时候，我们虽然有姣好的皮肤和容貌，可是总少了那么点勇气。

遇到事情，我们仗着年少就可以退缩，可以允许自己用大把的时间哭泣挣扎。

虽然结果也就那样了，并不会以我们的主观意志为转移，可是我们坚信用一场仪式哀悼下，会让自己更好受。

可是为人母亲，时间都不是自己的，痛觉也不会那么分明，凡事最先想到自己的孩子，再痛苦的事情，也不是最先悲伤，而是最先警觉然后思考如何处理。

到底怎么做，才能对樱桃，对家庭伤害最少？

方闻页继续仰面躺在沙发上，隐隐听见门外有电梯开合声，可不是他，偌大的房子依旧空空如也，没有动静。